们得自己过去,我帮不了。”
“守门者?”林栖寒皱眉,“霜螭族不是不和外族往来吗?为什么会在这里设守门者?”
鳞片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久到陆沉舟以为它不会再开口时,声音才重新响起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……沉重:
“因为冰魄源海……早就不是净土了。”
“三百年前,归墟的触须伸进了源海深处,污染了三成源髓。霜螭族举族镇压,死伤过半,才勉强封住了污染扩散。但代价是……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“所有成年霜螭,都必须留在源海,用自身冰魄本源维持封印。只有未成年的族人,才能偶尔外出,比如我……这片鳞,就是一个守骨人幼子临死前,剥离出的‘遗念’。”
遗念。
陆沉舟看着那片悬浮的鳞,忽然明白了那股挥之不去的死寂感从何而来。
这片鳞的主人,早就死了。
现在说话的,只是一段被封印在鳞片里的、最后的记忆。
“走吧。”
鳞片的光芒开始闪烁,像风中的烛火:
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记住,守门者不会轻易放行。你们得证明……证明你们值得霜螭族赌上最后的希望。”
话音落尽,鳞片“啪”地一声碎裂。
霜白的光点四散飞溅,落在地上,化作点点冰晶,迅速消融。
骨渊重新陷入黑暗。
只有陆沉舟心口那团火焰烙印,还在散发着微弱的、金红色的光。
他抬头,看向鳞片指的方向。
三百丈。
骨井。
守门者。
他背好苏璃霜,握紧剑,迈步向前。
林栖寒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黑暗中,只有脚步声和骨粉被踩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以及……
骨渊深处,那若有若无的、仿佛叹息般的回音:
“愿冰螭之灵……庇佑你们……”
骨渊最深处。
那头沉入骨堆的兽骨头颅,眼窝深处,缓缓闪过一抹霜白的光。
像是……在目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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