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嘴巴太干了?,那舌尖伸出,一闪而?过,像一条滑溜的小鱼,留下一片水渍,很快消泯,于?是那两?瓣唇更干燥发白了?。
魏穆生皱眉,见?了?桌上?盛水的空碗,多少有些了?然,摸了?摸腰间?挂着的水壶,径直走了?过去,将人扶起?。
他也不管人还在睡,看不得?那嘴唇被磋磨,拔掉壶塞,对着干巴巴的唇就喂了?过去。
梦里的唇可没这么干涸成这样。
总是被自己吃的红肿发烫,唇珠被吮的突起?,嘴角挂着亮亮的银丝,然后被那软舌舔吃回?去。
季长君刚被人扶起?来就醒了?,片刻没反应过来。
他昨日难得?吃了?顿饱饭,肚子舒服,人也睡了?个踏实觉,顾不得?脏泥地。
再一睁眼,对上?眼前放大的一张陌生俊脸,季长君登时?被吓了?一大跳,惊慌后躲,喂到嘴边的倾斜,水沿着他的下巴,流到脖颈,洒入领口?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魏穆生:“喂你水喝。”
季长君:“无缘无故做什么这么灌我?”
魏穆生:“你不渴?”
这幅架势不像喂水,反倒像偷摸灌毒。
但这里是军营,门?外有人看守,眼前男人一身劲装,腰挂佩刀,不像歹人。
他虽被虏到大楚地盘,但那战场厮杀的将士并非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,没有对他恶意用刑。
季长君心?中抵触,但确实渴的很,抿唇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魏穆生便将水壶递给他,视线直勾勾盯着那段淌着水儿的玉白颈子。
那儿也是梦里反复舔咬过的地方,口?感软滑细嫩,被亲时?便是一颤,后仰时?线条弧度好看。
泼洒的水打湿后,就像他经过留下的水光一样。
季长君喝了?几口?水,堪堪解渴,便觉似有股恶狼般的目光,将他视为饱腹食物一般觊觎,赶忙将水壶还了?回?去。
有了?昨夜的轻薄冒犯,他不得?不警醒。
或许不该随便喝一个陌生人给的水。
季长君忽然定住,看过魏穆生的脸,又?去看他一身深色布衣,觉得?眼熟。
倏而?他眸色含霜:“昨夜的贼人!”
“是。”被当面说贼人,魏穆生也不恼。
季长君神色复杂,昨夜男人背光站立,他看不清模样,自以为是个粗野武夫,没想道这人长相英武俊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