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儿子走后,柳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,一连好几日以泪洗面。
郑喜妮得到消息连忙回来照顾起她,短短一年时间,娘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,从前那个热情爱笑的妇人被战争折磨的没了笑容,头发枯败脸色蜡黄。
“娘,您吃一口吧,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身子哪撑得住啊?”
柳花无力的摇摇头,“妮啊,娘吃不下去……你小弟才十岁,那么小拉过去就是填命呢,活不了的……都活不了……”
郑喜妮低头拿袖子抹眼泪,爹爹和两个弟弟被抓丁她心里也难受,相公和公爹也被抓走了,如今家中只剩她和婆母相依为命,可日子再艰难也得过下去啊。
“您得照顾好自个的身子啊,万一爹爹他们没事,拼死从前线活着回来了,您反病倒了,爹爹心里岂不是更难受?”
“还……还能回来吗?”
“能!一定能回来!”郑喜妮哄着娘亲说道,她身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,一定要把娘亲照顾好。
柳花慢慢振作起来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想,自己不能倒下,无论相公和儿子什么时候回来,家里都有人等着他们吃饭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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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左一点,对对对,再高一点,好这样正好!”罗秀抱着小二站在下面指挥,郑北秋踩着梯子正在挂桃符。
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
又到了年三十,去年过年一家人在路上忙着逃难,今年在千里之外的益州安顿下来,过了一个没有雪花的新年。
“太冷了,你快进屋去,守着火盆待着。”郑北秋跳下梯子赶紧搓了搓手。
“没事,”
这益州的冷跟北方的冷还不一样,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,北方冷好歹有火炕,把炕烧热了屋里暖烘烘的。
这边是屋里比外头还冷,在屋里待一会儿冻得浑身发抖,出来有太阳晒着还好点。
自打生完老二,罗秀的身子始终有些虚,特别是到了冬天手脚冰凉,半宿都暖和不过来。
郑北秋每天晚上,都提前把石头放在灶膛里烧热乎了,套上袋子放在罗秀和孩子们的脚底下暖着,不然这一宿都睡不踏实。
带着罗秀去镇上医馆瞧过一次,老郎中说他这是接连生孩子亏了气血,得慢慢补才行。
前前后后吃了不少滋补的东西,家里红糖都没断过,才将将把人养起来一点,房事上也不敢太过分,每次都避讳着生怕再怀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