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番外(风临宇)  雪地幽灵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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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些是真怒,哪些是配合他的表演。

范简也知道皇帝底线在哪里,什么时候该收,什么时候可以再往前探一步。

有时风临宇会被气得不轻。

可第二天,当范简又因为兵部武备废弛准备开炮时,风临宇只是捏着眉心听完,然后淡淡说句:

“范卿所言虽激切,却不无道理。兵部,是该整顿。”

他欣赏范简的锋利,却也时刻警惕着这锋利可能伤到自己,所以扣下范明萱,把郑大牛调进宫中,在范简身边安插更多眼线。这是帝王制衡术,做得毫无愧疚。

直到范简毫无征兆地了。

睡梦中,安详得像只是累了。消息传来时,风临宇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漕运新政的奏章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当时这三个字,语气平静得连李德全都诧异地抬头看他一眼。

然后继续批阅奏章,召见大臣,处理政务,一切如常。

只是那天夜里,他独自在乾元宫坐了很久,宫灯燃尽又续上,续上又燃尽。

他忽然想起,范简最后一次来见他,是汇报一桩地方官欺压商户的案子。

老家伙说得义愤填膺,最后惯例性地开始:

“陛下,这查案的车马费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内帑支一百两。范卿,你能不能有一次见朕,不提钱?”

“陛下,老臣提钱,正是为将来能少提甚至不提——等天下吏治清明,百姓安居,老臣自然就无需四处奔波查案,也就不用总来烦陛下讨钱。”

歪理一套一套的,偏还说得理直气壮。

风临宇当时被气笑了,让李德全又多拿二百两。范简谢恩时,眼睛都亮了,那模样活像个拿到糖的孩子——如果忽略他那头白发和满脸皱纹的话。

现在想来,那竟是最后一次。

没有告别,没有遗言,甚至连场像样的病都没有,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在某个冬夜,睡过去,再没醒来。

风临宇曾以为,范简于他,只是一把好用的刀。刀钝了,锈了,断了,换一把便是。

这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、愿意当刀的人。

可范简走后,他才发现不一样。

新提拔上来的几个御史,也很敢说,甚至更懂分寸,更知进退。

他们弹劾的奏章写得文采斐然,逻辑严密,比范简那些有时颠三倒四、气急败坏的陈词漂亮得多。

可风临宇看着那些奏章,总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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