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杰翻身上马,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、四蹄雪白的河西骏马,名唤“踏雪”。马是去年平定青海时,某个蒙古台吉献上的,据说有天山马的血统。
“走,跟上前军”。
大军如铁流般西进。
第一天,第一师推进一百二十里,沿途偶尔遇到游牧的牧民,见到这无边无际的军队,全都吓得魂飞魄散,驱赶着牛羊往深山里逃。
孙杰到达后下令不必追击——这些零散部落不是目标,等大局定了,自然有民兵和后续官吏来收拾他们。
第二天晌午,前锋送来第一份战报。
“报——第一师已抵星星峡!守军约三千,据险而守,正在架设火炮!”
孙杰在马上展开地图,星星峡,入西域的第一道险关。
两边是陡峭的山崖,中间一条窄路,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“赵振武打算怎么打?”
传令兵道:“赵师长说,请侯爷看烟火”。
孙杰笑了,他懂赵振武的意思——要用炮火把整条峡谷洗一遍。
果然,半个小时后,西边的天际传来闷雷般的响声。
不是一声两声,而是持续不断的、密集的轰响。即使隔着七八十里,也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。
那是二十门大炮在齐射。
孙杰可以想象那个画面:实心弹砸在山崖上,崩落巨石堵塞道路;爆炸弹在狭窄的峡谷里炸开,破片和冲击波横扫每一个角落;链弹专门对付关墙上的箭楼和垛口……
燧发枪时代,冷兵器时代的关隘防御体系,已经过时了。
傍晚时分,第二份战报到了:
“星星峡已破!歼敌两千七百余,俘三百,我军阵亡十九人,伤四十七人,赵师长请示:是否按既定方略处置俘虏?”。
孙杰只回了三个字:“照战前商定的方略来!”。
照方略的意思就是:贵族和军官就地处决,普通士兵和青壮男丁押送后方,待凑够一批就往内地送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仁慈?那是对自己人的。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那些将来要移民到西域的大夏百姓残忍。
谁知道今天放走的某个少年,二十年后会不会成为反抗军的头目?
他要的西域,是一张白纸。
一张可以任凭大夏挥毫泼墨的全新白纸。
五月初十,前锋第一师抵达哈密城下。
此时的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