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,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星星峡失守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,城里的统治阶层——主要是信仰“胡天”的畏兀儿贵族和少量蒙古王公——分成了两派。
主战派要集结全城兵力,倚仗城墙和大夏军决一死战;主和派想献城投降,换取家族平安。
争吵持续了两天,直到城头哨兵用颤抖的声音喊出那句:
“来了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地平线上,先是一道烟尘。
接着是黑压压的、无边无际的军队。
最前面是骑兵,三个骑兵师呈扇形展开,封锁了哈密城所有出逃路线。
然后是步兵方阵,一个接一个,像移动的森林。最后是辎重车队和炮兵——那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,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光泽。
哈密城头,守军将领阿卜杜勒·贾马尔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。
他今年四十二岁,祖父是察合台汗国的旧臣,父亲在叶尔羌汗国做到万夫长。
他自己统治哈密已经十五年,靠着左右逢源——时而向叶尔羌称臣,时而向准噶尔纳贡——维持着这片绿洲的独立。
可现在,他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敌人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有多少人?”,阿卜杜勒问身边的副将。
副将脸色惨白:“至少十万,可能更多,而且……而且他们的武器……”。
话没说完,城外响起了号角。
不是胡笳,不是牛角,是铜号。声音尖锐、穿透力极强,听着就让人心悸。
号声中,大夏军阵开始变化,步兵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里,炮兵部队推着五十门大炮缓缓向前,一直推到距离城墙约八百步的地方——这个距离,哈密城墙上最好的弓箭也射不到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?”,阿卜杜勒疑惑。
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些黑铁管子后面,士兵们开始忙碌。有人从车上搬下圆形的铁球,有人拿着长杆往炮口里捅,有人举着火把站在炮尾……
“那是……火炮?”,阿卜杜勒在蒙古人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,但蒙古人的炮又笨又重,准头极差,更多是用来吓人的。
大夏的炮不一样。
第一轮齐射时,阿卜杜勒还以为打雷了。
五十门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出的火焰和浓烟连成一片。紧接着,城墙剧烈震动起来。
实心弹砸在包砖的夯土墙上,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