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二十五年五月初三,大夏新建的甘肃省酒泉市北郊。
晨光刺破祁连山巅的积雪时,城外三十里处的戈壁滩已化作一片铁灰色的海。
十万大夏国防军列成一百个方阵,每个方阵一千人,横纵如刀切般整齐。燧发枪的枪管在初升的日头下反射着冷硬的光,像一片会呼吸的金属森林。
武威侯孙杰站在临时搭建的将台上,五十岁的面庞被塞外的风沙刻满沟壑。
他扶着腰间皇帝陛下御赐的“破虏”刀,目光从一个个方阵上扫过。
“军功不足……”
这四个字像毒刺,扎在他心里很多年了。
他是夏皇在保宁府时的第一批老兄弟,他们当时十个兄弟,现在活着的九个,七个已是国公,唯独他孙杰和刘风,还是个一等侯。
不是他没拼命,平定蜀中时他断过三根肋骨,征伐江南时他左臂中箭差点废掉,北伐草原那三年,他带着轻骑纵横万里,亲手斩了蒙古三部首领。
可最后叙功他确实差了一点,这不是皇帝陛下不照顾老兄弟,而是规矩使然,没见皇子里都才只有一个王爵,剩余的大部分都还是伯爵位吗?
他没有什么抱怨的,不过他可不想矮了老弟兄一头,为了这个他亲自去求了皇帝陛下,求得了这次的差事。
夏皇也没有多说,直接就给他下了鱼饵,只要他能拿下西域,那么他就是三等国公,如果能在西域待上十年把西域彻底纳入大夏本土,那么一等公爵也是可以的。
一等公爵啊,大夏臣子体系里的最高爵位,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顶点!也是对他们这些用鲜血建立大夏的最高奖赏。
更不用说一等公爵还有五十万亩的封地,那可是可以传承子孙后代的庞大财富。
西域。
孙杰望向西方,目光越过连绵的营帐和飘扬的旌旗。
那边是玉门关,是阳关,是汉唐故道,是已经隔绝了四百年的土地。
地图上标注着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:哈密、吐鲁番、焉耆、龟兹……
还有那些信什么“胡天”的城邦诸国,那些骑马射箭比汉人更凶悍的部落。
“这一次”,孙杰低声自语,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,“谁也不能阻拦老子捞够功劳”。
时间来到九点,号角长鸣。
十万大军同时立正,十万双军靴踩在戈壁碎石上发出的声响,像一声闷雷滚过大地。
接着是十万民兵方阵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