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三等子”。
“当年本使死战降清,很多人骂我汉奸,但我在清廷这些年,皇上待我如何?我麾下降卒待遇如何?有目共睹!”。
他从怀中掏出几份文书:“这是盖着大清玉玺的任命状,洪督师的一等侯,吴总兵的一等伯,还有各位的,都在这儿,只要点头,立刻生效”。
文书在将领中传阅。上面的满汉文字、朱红大印,做不得假。
诱惑太大了。
侯爵、伯爵、世袭罔替、金银田宅……这些在苦寒边镇熬了半辈子的将领,何时敢想这些?
更重要的是——活路。
明摆着的活路。
张春这时开口,声音苦涩:“诸位,我知道你们心里过不去那道坎,忠义气节,读书人讲了一辈子”。
“但现在……大明没了,皇上降了。我们为谁尽忠?为什么死节?”。
他站起身,向众人深揖:“我张春,万历四十七年进士,读圣贤书近四十年,今天说这话,愧对孔孟”。
“但我要说——不能让六万将士,为了一个已经灭亡的王朝陪葬,更不能让宁远城十万无辜百姓,沦为两军交战的牺牲品”。
他转向洪承畴,跪了下来:“督师,下官请命——为保全军民,请降清”。
这一跪,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将领们陆续跪下。有人痛哭流涕,有人面如死灰,有人眼神躲闪,但都跪下了。
只有曹变蛟还站着。
他看看洪承畴,看看跪了一地的同僚,又看看堂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个以勇悍着称的悍将,此刻眼眶通红,牙齿咬得嘴唇出血。
最终,他仰天长叹一声,单膝跪地:
“末将遵命”。
洪承畴闭上眼睛。
两行浊泪,从眼角滑落。
决定既下,整个宁远城立刻进入一种诡异的忙碌状态。
祖大寿说得对——时不我待。夏军破山海关后,绝不会给宁远太多时间。必须在王勇大军北上之前,完成迁移。
“清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”,祖大寿在军事会议上摊开地图,“广宁、义州、锦州沿线,都有接应,粮草、冬衣、营地都已准备”。
“我们分三批走:第一批,老弱妇孺和重要物资,今日午时出发;第二批,步军主力,明晨卯时启程,第三批,骑兵断后,明日午时撤离”。
他看向洪承畴:“督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