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和那书吏。
书吏盯他两眼,忽然问:“你多大?”
“七岁。”
“七岁能把话说这么稳?”书吏笑了一下,“谁教的?”
林昭只答:“先生教我读书,家里教我守规矩。”
书吏没再追,低头写字:“午时前,拿保结来。”
林昭行礼:“是。”
林昭被带到院角一处小屋等候。
门半掩着。
他刚坐下,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。
“……李先生真肯给保结?”
“给不给都得给。不给,林昭名册压着,童试就别想。”
“那大房那边呢?”
“放心,县学里有人。今天把这事闹成‘名册有讼’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却刚好让人听清。
林昭抬眼。
院墙拐角处,闪过一截衣角——是林正清身边常跑腿的那个小子。
下一瞬,那小子转头就走。
林昭没追。
他只把手指在袖里捏紧了一点。
午时前要保结。
偏偏大房也在县学里递了话。
林昭在小屋里等着,门口有人进来。
是县学的小吏。
小吏把帘子一掀,语气淡:“里正呢?”
林昭起身行礼:“去请李先生了。”
小吏哼了一声:“午时前。过了就压名册。”
林昭没顶嘴,只应:“是。”
小吏刚要走,又回头补一句:“你别乱跑。县学里规矩多,跑错一步,谁也护不住你。”
林昭仍旧:“是。”
小吏走了。
没一会儿,外头又有人压着嗓子说话。
“……真能拿到保结?”
“拿不到就等着压名册。”
“那林家大房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