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再抬杠,转身去里间取了一本册子翻。
翻到一页,手指点了点:“传唤是真的。昨日有人递状,说你——”
他抬眼看林昭:“师承不明,且家中有讼,恐影响入册。”
郑玉禾担心的那几句,一个字不差。
里正脸一沉:“家中有讼?谁告的?告到哪一步?”
书吏淡淡道:“不是告官,是举报。县学要的是清白名册。”
里正立刻道:“分家有契,族老评议,里正见证。昨夜还有人塞状纸诬陷二房夜闯正屋,证据在我手里。若县学要听,我可当堂呈。”
书吏一愣:“塞状纸?”
里正把昨夜那张“新状纸”递过去,顺手把“槐树缸草稿折痕”那一套压缩成一句:“同一人折法同一习惯,拿出来对比,村里当场定性。”
书吏翻了两眼,脸色变了变:“你这意思,是有人故意把林昭往‘不服教化、家中有讼’上推?”
里正没直接说“是”,只道:“县学清贵之地,最怕被人借刀。”
书吏沉默片刻,忽然问林昭:“你师承,拿得出凭据?”
林昭不急:“李先生亲笔信在里正处,另有书童送信作证。”
书吏把笔放下:“信可以作证,但入册还有一道——保结。”
里正心里一紧:“保结?”
书吏点头:“童试入册,须有保结人,担你品行、担你无讼。你家分家闹成这样,县学不敢直接放人入册。”
林昭开口:“保结人,可否是李先生?”
书吏抬眼:“李呈当然可以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要么李先生亲自来,要么李先生出具保结书,盖印按名。今日午时前给到。过时——先压名册。”
里正脸色一下难看:“午时前?这也太急——”
书吏反问:“你们的事不急?差役都连夜下村了。县学不急,名册就要被人拿去做文章。”
里正咬牙,转头看林昭: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回去取信,再去李先生处。”
林昭点头:“我等。”
书吏又补一句,像随口,却扎人:“还有一条。举报人说,你家大房原本也要送子入学。如今名额争执,县学会一并核。”
里正回头:“名额争执?”
书吏淡淡道:“争不争,县学自会查。你们别在县学门口吵。”
里正脸色铁青,拱手退出去。
偏房里只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