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正叔,这到底谁弄的?”
里正脸黑:“先别问谁弄的。问清楚——真不真。”
族老拐杖一杵:“明日一早,里正带昭儿去县学。林盛留在村里收尾搬离。”
林盛急了:“我不去?那县学问起来——”
族老瞥他一眼:“你去了更乱。你嘴笨,一句顶一句,正中人下怀。”
郑玉禾咬牙:“那我去!”
里正直接摆手:“你别去。你一开口就炸。县学那地方不吃你这套。”
郑玉禾被噎得眼圈发红:“那就让昭儿一个孩子去挨问?”
林昭开口:“我去。”
郑玉禾立刻盯他:“你去你怎么说?他们问你师承,问你保结,问你家里这些烂事,你一句说错——”
里正打断:“别吓孩子。”
他转头看林昭:“到县学,三句话记住。”
“第一,传唤帖从你家门缝里塞出来,你不认是谁塞的,只认你来核验。”
“第二,问你师承,你就说‘李先生亲笔收徒,有信’。”
“第三,问你家事,你一句:‘分家有契,里正见证,族老评议。’别多。”
林昭点头:“好。”
郑玉禾还想说,林昭抬眼:“娘,今夜先睡。明早你跟爹把剩下的搬完。别让他们抓‘拖’的口子。”
郑玉禾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要记得,别跟他们吵。”
林昭“嗯”了一声。
族老拄拐杖走前,又回头补一句:“里正,你把昨夜那张状纸也带上。有人要玩脏的,就让他自己吃回去。”
里正点头:“带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里正就把林昭领去了县里。
县学门口比县衙安静,但那种“规矩味”更重。
门房一看“传唤”印,脸色立刻变了,赶紧领进偏房。
书吏还没坐稳,先问:“林昭?”
林昭行礼:“是。”
书吏把纸一摊:“你家门口搜出县学传唤,你来应?”
里正在旁边拱手:“正是来核验真伪。此帖从门缝塞入,恐有人假借县学名头生事。”
书吏眉头一皱:“假借?你当县学印是菜市场能刻的?”
里正不硬顶,只把话放软:“正因如此才来。真是县学,我二房照规矩应;若不是,也要替县学清名。”
书吏盯了里正两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