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这纸是我二房带来的,指印不可能这么新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更清:“而且——”
他指向纸角的折痕:“这纸角折法,跟下午槐树后铁盒里那张草稿折痕很像。”
“同一个人写状纸,习惯也会一样。”
这话一出,里正眉头一跳,立刻想起那张逐族籍草稿。
族老的脸也更沉。
杨娟哭声顿住半拍,随即又更用力地哭:“你胡说!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折痕!”
“里正叔,证物还在你那儿。你把草稿拿出来,对比一下,大家就明白了。”
里正沉着脸,从袖里摸出那张草稿。
两张纸摊开。
折痕几乎一样。
连折的方向都相同。
围观的人一下不说话了。
族老拐杖一敲地: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杨娟:“你占屋,是事实。”
“你藏状纸,也是事实。”
杨娟尖声:“我没藏!我——”
族老声音更冷:“你要说你没藏,那就说清楚——这纸从哪来?谁给你的?你为什么在这屋里?”
杨娟嘴唇发白,眼睛乱转,最后猛地一指林昭:“就是他们二房逼的!他们要分家,要抢东西,我怕——”
“怕?”郑玉禾冷笑,“你怕我们抢,就先来占我们屋?你这怕得挺会算。”
林盛站在一旁,眼眶红得厉害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昭看着父亲那副样子,心里轻轻跳了一下。
于是他轻声说:“爹,你把钥匙给族老看看。”
林盛一愣。
郑玉禾也一愣。
林昭解释得很简短:“钥匙在我们手里,说明屋归我们。她在里面,占的是别人的屋。”
林盛像被这句话托住了,手不抖了,往前一步,把钥匙递给族老。
族老看了一眼,点头:“屋归二房。”
他抬眼扫过围观的人:“今晚在场的,都作证。”
“明日里正再来,按契搬离。谁再阻契——按族规处置。”
杨娟脸色惨白,嘴唇抖着,还想哭,可哭不出来了。
她转头看向主院方向,像在找人救。
可这时候,谁敢出来救她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