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笑意不重,声音倒是真客气:“你叫林昭?”
林昭点头:“是。”
“跟李先生学了多久?”书生问。
“拜师没多久。”林昭如实道,“之前只是跟着听书。”
书生略微皱眉:“只是听书,也算徒?”
林昭心里一动:若我自己否认,等于把靠山亲手推开;若我硬撑,反倒像拿师门压人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片刻,他抬眼看向书吏:“大人,我可回一句?”
书吏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昭这才转回去看书生,声线放得很平:
“之前在学里,只敢说是听先生讲书,不敢乱称徒。”
“直到先生亲笔写下收徒字句,我才敢说‘我是他徒弟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若县学不认先生的字,那我自然也不敢认。”
书生被噎了一下。
他没生气,只是轻轻一笑:“你倒会绕。”
他伸手:“那收徒字据,可有?”
林昭摇头:“在先生手里。”
书吏忽然插了句:“李先生那信,你看了么?”
书生愣了下:“信?”
书吏把案边那封信推过来:“既然是县学托你来,信也该给你看。”
书生接过,拆开,眼睛飞快扫了一遍。
视线在中间某一行停住。
林昭看不见字,只看见对方握着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那是李呈的字。
“林昭为我徒。”
书生把信合上,呼吸似乎轻了一些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把信放回案上,“那就好。”
书吏问:“可还要核?”
书生摇头,笑道:“先生亲笔,学生怎敢再问。”
他停了停,似乎又觉得如此就走,像是白跑一趟,于是补了一句:
“只是入县学、入册,终究还是要看学规。徒也好,生也好,先得把人品、根基摆清楚。”
这话说得绕。
意思却不难懂——“不再拦‘徒’,但以后你要过的关还多。”
林昭心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反而正常。
若对方什么都不提,只一句“先生亲笔”就放他回去,他反倒要琢磨,是不是另有坑。
书吏像是被这句“学规”提醒了,视线又落回林昭身上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