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点头:“这样才像话。”
他把纸铺在院里的小桌上,叫人取笔墨:“条款一条条说。今日午后就清点,谁藏谁挪,当众查。”
林昭心里那根弦,终于松了一点点。
辰时。
她抬眼看了看天。
灰白里已经透出一点亮。
时间不多了。
林老爷子咬着牙开口:“屋,给他们偏屋一间。粮……给两袋陈粮。”
郑玉禾立刻顶:“两袋?昨夜你们新麦都要搬走!陈粮打发谁!”
林正清急道:“那新麦是公中的!凭什么给二房!”
林昭不急,声音清清淡淡:“里正叔,新麦昨夜被人挪过一次。既然要清点,就先归回粮仓原处,今日午后清点,按各房口粮分。写进契书里:清点前,任何人不得私挪公产。”
里正“啪”地一声,把这句记下:“写。”
林老爷子脸色发青,却只能忍着。
族老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嫁妆归妇。郑玉禾的嫁妆,不得算进公中。”
杨娟脸色一变:“族老——”
族老眼皮都没抬:“规矩。”
郑玉禾胸口一热,差点骂出口,又硬生生忍住,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一条活路。
条款一条条写下去。
院里吵,笔也不停。
林奶奶哭天抹泪,林祖元抽抽噎噎,杨娟一会儿喊“不公平”,一会儿喊“他们二房忤逆”,可里正只认纸面上的规矩,谁喊得再响,也压不住那支笔。
林昭站在桌边,看着墨迹慢慢成形。
辰时将近,里正终于停笔,吹了吹墨,抬头道:“条款先这样。午后清点。明日二房搬离主院,另立门户。家印——按。”
林老爷子伸手,手背青筋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