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难道去跟合同讲理?”
“客户不认账,是您的客户。”陈娟语气慢慢冷下来,“您若是想把这条线做长远,就不该把所有风险往上游推。”
周老板眼神一沉:“听你这意思,是不肯担?”
“该担的担。”陈娟没有退,“但不是被人当软柿子捏。”
空气里像是有火星。
孙强心跳得厉害,生怕下一句就翻脸。
周老板盯着陈娟,忽然笑出声:“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。你就不怕我直接扣钱?”
“怕。”陈娟直视他,“但比起扣钱,我更怕以后每一批都被随便扣。”
这话落地,屋里一瞬间安静。
周老板沉默片刻,语气缓下来:“那你说,怎么分?”
“这批损耗,我们承担一部分,当作磨合成本。”陈娟说,“但运输方式要改,责任边界要写清。否则下一次还是一样的戏。”
周老板盯着她看了很久,像是在重新衡量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这次各担一半。下次运输你们自己安排。”
孙强心里一块石头落地,却没露出来。
回到仓库,众人围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老李问。
“各担一半。”孙强说。
老李脸色复杂:“还是被削了。”
“削的是钱,不是底线。”陈娟淡淡开口,“如果今天我们一声不吭全认,以后每一刀都会更重。”
赵成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发火:“他这是试水,看看我们好不好压。”
“对。”陈娟点头,“这不是扣钱,是试刀。”
老李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那我们呢?以后每次都这样提心吊胆?”
“做生意就是这样。”陈娟看着众人,“别人不会因为我们刚起步就留情。我们若自己先乱,外面只会更凶。”
孙强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说实话,电话那一刻,我心都凉了。我怕这单砸了,后面全断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陈娟看他,“但怕不能让人看出来。”
仓库里灯光冷白,映得每个人脸色都发紧。
老李叹了口气:“我刚才说话重了,是心里慌。钱一旦被扣,家里都跟着紧。”
“谁不是。”梁春梅接话,“账我重新算过,就算扣一半,我们还能撑。但前提是,后面的规则要立住。”
赵成握紧拳头:“那就把运输这一块抓死。别再给人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