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电话铃在仓库外的公用电话亭里响个不停。
孙强冲过去接,听了几句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挂了电话,回到仓库,声音发紧:“周老板说,货有问题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老李手里的扳手“当”地落在铁架上:“出什么问题?”
“轴承表面有划痕。”孙强压着火气,“客户压了他价,他要往我们头上算。”
赵成第一个不服:“出库前我盯着看过,不可能带伤出去。”
老李冷笑:“赶得那么急,你敢拍胸脯保证?”
赵成脸一下红了:“急是大家一起急的,别话里带刺。”
空气顿时绷紧。
陈娟从门口走进来,听完情况,没急着说话,只问一句:“他说扣多少?”
“还没说死。”孙强咬牙,“听口气,是想让我们全担。”
老李忍不住:“我早说别压那么狠的交期。人一急,细节就出岔子。现在好了,钱没到手,先被人卡住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赵成猛地回头,“是怪我检得不够仔细?”
“我怪的是谁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孙强一拍桌子:“够了!现在是找责任,还是找解决办法?”
仓库里所有人都看向陈娟。
她把合同拿出来,摊在桌上,声音平稳,却透着冷意:“他不是单纯在说划痕,他是在看我们怎么反应。我们若是慌了,他下一批会更狠。”
老李皱眉:“那怎么办?不认,他翻脸;认了,钱就被削一刀。”
“去看货。”陈娟说得干脆,“当面看清楚,再谈。”
孙强愣了一下:“你亲自去?”
“我去。”陈娟目光冷静,“这种事,不能隔着电话说。”
修配点里,几只轴承被单独摆在柜台上。
表面确实有细细的划痕,不深,却明显。
周老板站在一旁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客户盯外观,说这是次品。我被压价,总不能自己全扛。”
孙强蹲下仔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痕迹不像加工留下的,更像运输摩擦。”
周老板淡淡道:“货从你们那边出发,过程里出问题,也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陈娟抬眼看他:“合同上写的是车队签收后风险转移。运输是您定的车队。”
周老板笑了一下:“合同是死的,生意是活的。客户不认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