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柄。”
仓库里气压一直低着。
钱被削了一截,人人嘴上不说,心里都在算。有人算亏了多少,有人算还能撑多久。
第二批货摆在架子上,没人敢再说“差不多”。
老李盯着一批零件,忽然开口:“这么耗下去,我们迟早累死。要我说,价再往上提一提,别什么都忍。”
孙强皱眉:“刚刚才稳住,再提价?人家转头就换货源。”
“那就让他换。”老李声音有些冲,“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赵成立刻反驳:“换货源?你真当市场只有我们一家?人家能找到替代,我们找得到渠道吗?”
老李回头看他:“你倒是替人家考虑得周全。”
赵成脸涨红:“我是在算现实!”
气氛再次紧绷。
陈娟把手里的清单合上,看向两人:“你们吵的不是价,是心里没底。”
老李沉默了一瞬:“没底不正常吗?刚被削一刀,你让人心里踏实?”
“踏实不是别人给的。”陈娟语气不急,却一字一句压得住,“你若指望对方厚道,那这条线走不长。”
孙强接话:“现在不是抬价的时候。我们要做的是把质量再压紧,让他没理由动手。”
老李不服:“那我们就永远低一头?”
“低不低头,看的是主动权。”陈娟盯着他,“如果我们手里只有这一条线,那确实只能被压。可要是我们能多铺一条路,话就不一样。”
仓库里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赵成最先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再找渠道?”
“对。”陈娟点头,“不能只盯着一个买家。哪怕另一条线刚起步,哪怕利润薄一点,也要铺出来。”
孙强皱眉:“人手够吗?精力够吗?”
“人手可以调。”陈娟说,“精力不够,也得挤。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累,是选择太少。”
老李沉吟片刻,语气低下来:“你真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陈娟坦然,“但不试,永远没把握。”
孙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,嘴上不说狠话,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陈娟看着他,“是清醒。我们刚起步,人家随时可以换人。我们要活,就得让自己不可替代。”
赵成眼睛一亮:“那第二条线从哪儿找?”
陈娟想了想:“城南有个配件市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