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衡竟然知道?
万思远心底惊恐,身形霎时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当即转眼去看席间的其他人,咬牙切齿。那些话,他只在这些人面前说过,尤其是梁少航。
宗衡轻笑,“万公子,我也瞧不起背信弃义的人。”
“不如你今天将人找出,那我这心意不算白费。”
言外之意,狗咬狗,叫他看得高兴,指不定就能大发慈悲,高抬贵手一回。
而梁少航察觉到万思远目光,“你怀疑我?”
万思远:“王八蛋,跟我称兄道弟的时候你倒是装得好,背过去就捅我一刀?”
“万思远,你疯了吗?怎么可能是我。”
“少在这跟我装蒜,当初抢我女人的时候,你比谁都精。”
澳城上流圈里,梁少航与万思远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不受家族重视,两个废得不遑多让,权色交织维系起来的友情,破的也最快。
两道身影瞬间厮打在一起,其他人面面相觑,根本不敢上前劝架,毕竟宗衡不发话,他们哪敢上去碍眼?
备好的酒菜被一挥到地,瓶里哐啷的,满是狼藉。
宗衡坐在那儿,长腿交叠,微眯了眼,饶有兴致的观赏这出戏,眼看着二人颇有种要将彼此往死里打的架势,他愈发满意。
这样就对了。不需要他动手,两个蠢货自会付出代价。
约莫两分钟后,那扇挑高的鎏金浮雕的门忽地被推开,这动静不小。
宗衡眉头轻动,黑白分明的眼浮上丝不耐,沉沉偏过头去,望向门。
瞬息之间,四目相对。
本该离去的妻子,此刻就站在门边。
而男人眼底浓郁的狠戾尚未来得及收敛,便直直落入方映荞眼中。
周遭空气像是被抽空殆尽,倏地变得稀薄。
可眨眼,宗衡面孔恢复惯常的矜贵漠然,连着眼神里的凶狠荡然无存。
方映荞微怔,呼吸滞了下。
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。
真的只是看错吗?
不等她细究,片刻,她的视线被另一边吸引去。
万思远与梁少航鼻青脸肿,扭做一团,拳拳到肉的打法,看得骇人。
“够了。”宗衡薄唇轻启,听不出情绪。
语毕,两人仍是打得难舍难分,其他人忙上前将他们分开。
宗衡起身,大步流星向方映荞走去,直至站定在她身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