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忽地轻笑一声,很低,又沉,直直撞入人心里,他不再为难兔子,启唇,“既然放了,日后你就要亲自照料。”
亲自?方映荞眼瞪大了些,不过转念一想,宗衡的书房有很多重要文件,除了打扫,向来没有佣人进,她倒接受得很快。
女生眼尾衔上笑意,“好!”
花被放下,门阖上,书房重归寂静。宗衡仍立在窗前,目光落在那黄檀木上的花。
梅枝疏落,青苞缀着细白,确实比满墙深色的书架顺眼许多。
宗衡忽然觉得cyr多嘴也不算什么坏事。
那些事于他而言早已是不痛不痒,只有像妻子那样单纯又心软的人,会认为他难过吧?宗衡走至桌沿,好心情地拨弄了下那花瓣。
花在书房静立了三日。
方映荞果真说到做到,隔天便来换过一回水,指尖拂过青苞时小心翼翼的,生怕碰落了哪朵。
宗衡坐在案后看文件,余光里是她半蹲在矮几前的侧影,短发垂落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。
他没出声,她便也没打扰他。只是临走时轻轻阖上门,像来时一样安静。
第三日傍晚,方映荞又来换花。
这次她带的是几枝腊梅,金黄玲珑,幽香沁人。她将旧枝取出,新枝插入瓶中,又调整了好一会儿角度,终于满意地直起身。
一回头,正对上宗衡的视线。
男人不知何时已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看她,不知看了多久。
“吵到你了?”方映荞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将旧枝拢好准备带走。走到门边时,忽然停住。
“对了,”她转过身,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“上次问你春节回不回老宅,你说不回了。”
宗衡看着她。
“那你,”方映荞抿了抿唇,“要不要真的跟我回家过年?”
越说越轻,像是怕被拒绝。
宗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已是深冬的暮色,天光将尽未尽。他的目光落在方映荞脸上,那张小脸映着壁灯暖黄的光晕,眼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,也有怕被拒绝的忐忑。
“我说过的话不会有假。”宗衡淡声道。
既然那日他说了好,就一定是好。
方映荞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弯起来,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,“那我跟妈说一声!”
她抱着旧花枝出去了,脚步轻快得像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