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宗衡站在落地窗前,单手抄兜,漫不经心地垂眼看楼下cyr乘坐的车驶离照华庭,而后目光放远。
今日是晴天。
宗衡思绪飘飘沉沉,荡入云层,cyr的话犹在耳边。
听见他说并不爱方映荞时,cyr瞠目挢舌,以为是听错,“宗,你在开玩笑吗?”
宗衡并不做声,依旧姿态松散地靠着椅背,面上情绪像被团雾蒙着,叫人辨不清。
cyr不死心地又问:“不爱她?我不过多看一眼,你要将我眼挖出来?”
问题掷出,宗衡这才懒懒掀眼瞧人,定了会儿。
“这难道不是正常吗?那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不,这一点都不正常。”cyr很肯定。
对一个没有情感牵连的人产生占有欲,正常吗?仅仅因为是妻子的身份,所以要有占有欲吗?将这样荒诞的事放在宗衡身上,上帝,这未免过于荒诞。
宗衡却不以为意,甚至带着讥诮,“cyr,你在那样的环境成长,懂什么是爱吗。”
父亲有五个妻子,数不清的孩子,家族斗争充满尔虞我诈,宗衡不认为cyr真的懂爱,凭什么来评判他的婚姻呢?
窗外的天光渐渐敛去,书房沉入薄暮。宗衡收回了眼,不再去想cyr的那些话。
正是此时,门被轻轻叩响。
宗衡嗓音低着,“进。”
话落,他侧身回望。
那头女生探进半个身子,毛茸茸的脑袋在打量着什么,眉眼清亮,又好奇,像只误闯的小兔。她手里捧着白瓷瓶,里头斜插了下午修剪过的绿萼梅。
黄昏装满整座书房,不吝啬地分了层柔柔的光在方映荞身上。
看宗衡没在忙,她才小心出声。
“你书房什么都没有,放点花,看着心情会好些。”
闻言,宗衡敛下眼睫,喉间闷滚一下,开了口,“为什么突然想放花在这?”
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
方映荞似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她那双眼又浮起纠结,还有担忧,像是怕宗衡并不喜欢这束花。
“你觉得我今天心情不好吗?”宗衡又说,话音有点循循善诱的意味。
比如怕cyr揭了他的伤疤,让他想起那些事儿。
方映荞不料宗衡问得如此直接,正思忖该怎么回。
女生为难的样子全然落入宗衡眼中。真是只笨拙的兔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