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,踉跄着扎进无人树林。肩上的刀伤还在汩汩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襟,每走一步,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着疼 —— 他得赶紧找处隐蔽的岩洞,趁魔气没彻底反扑,用最后神识布下自我封印。
可还没等他辨清方向,四周茂密的树丛突然 “哗啦” 作响,数十名身着玄甲的兵士鱼贯而出,手中长枪交叉成网,瞬间将他围在中央。
凌天心头一凛,强撑着提起魔刀。刀身黑气因他灵力耗竭而黯淡,却仍透着慑人的寒意。当看清领头者的脸时,他瞳孔微缩 —— 竟是北境冰原上,瑞王麾下那个诡异的谋士,玄觞。
“我们在此等候你多时了。” 玄觞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凌天满身伤痕,嘴角勾起抹阴恻恻的笑,“真没想到,你这身负勘月天火的小子,也有魔气缠身的一天,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凌天握着魔刀的手紧了紧,眼神如淬了冰:“中了我的勘月天火,你这靠禁术苟活的尸身,居然恢复得这么快?” 他刻意顿了顿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看来,当时那一下,我还是打轻了。”
“你!” 玄觞的面色骤然铁青,眼底翻涌着戾气。他至今还记得北境那一战,凌天的天火像附骨之疽,钻进他尸身的经脉里烧,差点把他好不容易凝聚的躯体烧得散架。若不是奎老连夜用星力强行压制火势、修补尸身,他此刻怕是连站都站不稳。
这小子都自身难保了,居然还敢拿这事嘲讽他!玄觞攥紧了袖中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阴冷的气息在周身蔓延开来: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 —— 今日,我倒要看看,你的勘月天火,还能不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动手!” 玄觞一声令下,数名玄甲兵士立刻挺枪上前,枪尖裹着灵器特有的寒光,直刺凌天周身要害 —— 显然是早有准备,招招都奔着取命去。
凌天肩伤撕裂的剧痛顺着手臂窜进心口,每挥一次魔刀都像在扯动经脉,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意。化神期九层的修为底子还在,魔刀染了手臂上流下的血,更添了几分凶性,刀光扫过之处,玄铁长枪应声而断。他侧身避开一枪,反手将魔刀劈进一名兵士的肩胛,黑气顺着刀锋钻进对方体内,那兵士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不过片刻,已有三名实力稍弱的兵士殒命刀下。凌天拄着魔刀喘了口气,染血的衣襟下,魔气与五色神光仍在暗中较劲,可他周身的气势却半点没减,反倒像被逼出了狠劲,眼神愈发凌厉。
玄觞站在圈外,指尖捻着符纸,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