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就留下。”

沈芷愣住了。

“做朕的皇夫。”窦可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做窦朝名正言顺的皇夫。做那个……替朕护好后宫、打理好一切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至于别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更轻了，“朕给不了你。但朕可以给你尊重，给你信任，给你……一个家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沈芷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哑了。

窦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。
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是皇夫，哭成这样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沈芷胡乱抹了把脸，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。

【真不能分点爱情给沈芷吗？见不得男子爱的这么卑微。】

【高手，绝对是高手，以退为进用的好厉害。】

【这窦可都能忍住？齐人之福不好吗？】

---

“你以为母亲她们真的愿意看到陛下彻底坐稳皇位？”

“你以为淳亲王与沈氏的交集只有儿时短短几次的往来？”

母亲。

沈氏。

淳亲王。

沈昭一直以为，自己是在为陛下办事，是在保护陛下。

可原来，她的家族，她最亲近的人，一直在背后磨刀霍霍。

那她算什么？

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？

还是一个……两面不是人的棋子？

她想起青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想起他从不多言、从不多问、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。

他到底是谁？

他和沈家，有没有关系？

他和淳亲王，有没有关系？

沈昭不知道。

但她必须查清楚。

不管结果是什么。

“来人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
一个亲卫上前。

“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“派人暗中盯着青鸾。”沈昭说，“青鸾的一举一动，都要报给我。”

亲卫微微一怔，随即抱拳：“是。”

亲卫退下。

沈昭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如果青鸾真的有问题……

陛下会怎么做？

如果亲卫真的不可信，那自己又该怎么办？

沈昭不敢想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