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
营帐内，沈芷一脸倔强的看着窦可。

“陛下，臣不愿意出宫，臣依旧会是一名合格的皇夫。”

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眼眶还红着，泪痕未干。可那双眼睛里，却燃着一团火——那是窦可从没在他眼中见过的光。

决绝的，执拗的，不肯退让的光。

窦可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，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忽明忽暗。

她想起方才沈昭跪下的那一幕，想起沈芷那句“再送个人进来换个法子害陛下吗”，想起他说这些话时，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与痛楚。

沈芷不是不知道家族在做什么。

他只是选择了站在她这边。

“沈芷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留在朕身边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沈芷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“意味着你要与沈家为敌。”窦可一字一顿，“意味着你母亲、父亲，你所有族人，都会把你当成叛徒。意味着你可能会失去一切——身份、地位、家族、未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这样，你也愿意？”

沈芷坚定的说：“这样是不是不会失去您。”

沈芷直视窦可的眼睛，没有躲闪，没有逃避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“臣心甘情愿。”

窦可的心，猛地一颤。

“臣知道，您心里只有青鸾。臣不争，不抢，不求您分给臣多少情爱。臣只求……只求能留在您身边，看着您，护着您，做您名正言顺的皇夫。”

沈芷深吸一口气。

“哪怕您永远不会看臣一眼。”

营帐里一片死寂。

窦可看着沈芷，看着那张早已满是泪痕的脸，看着那双执拗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。

是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
“沈芷，”窦可开口，声音有些涩，“你这又是何苦？”

“臣也不知道。”沈芷说，“可臣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
窦可看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终于，她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沈芷仰头看着她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
窦可忽然伸出手，轻轻覆在他的头顶。

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