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帐里,青鸾靠在榻上,手里握着那盏蝴蝶灯。
他的伤是假的,暴露中毒才是目的。
但是窦可让他好好休息。
躺躺也没什么。
窦可走出沈芷的帐篷时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御帐走去。
帐帘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只雀鸟钻进来,落在青鸾枕边,啾啾叫了两声。
青鸾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不用管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不用管什么?”
窦可刚好走了进来。
“没什么,”青鸾说,“无聊与小青聊聊天。”
“无聊了?”窦可坐在床沿,语气温柔,“小青说了什么有趣的事?”
“说陛下在皇夫营帐里待了许久,问我要不要帮忙把您吸引过来。”青鸾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。
窦可语气故作失落:“你的不用管,是不在意朕一直留在皇夫那?”
“陛下,皇夫毕竟受伤了……”
“我又不会看病……”窦可说完,面露迟疑,“青鸾,你会介意我已有正君了吗?”
青鸾摇了摇头:“不介意。”
窦可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开心,反而苦着个脸:“你是不是对朕没有其他的心思。”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您知道臣为什么不介意吗?”
窦可摇了摇头。
青鸾放下手里的蝴蝶灯,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却握得很紧。
“因为臣知道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您的心,在臣这里。”
窦可愣住了。
“皇夫是您的责任,是窦朝的需要,是您不得不担起的担子。”青鸾继续说,“可您的心……您自己把它给了臣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臣不介意,是因为臣知道,没有人能把它从臣这里抢走。”
窦可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满满的笃定和信任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可你方才说‘不介意’的时候,”她的声音有些闷,“朕以为你不在乎。”
青鸾轻轻握紧她的手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窦朝需要皇夫,你也需要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坚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