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”
她伸出小小的食指,轻轻地戳了戳男人的脸颊,“你还活着吗?”
男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琉璃又戳了戳他的胳膊,触手一片冰凉,像冬天里的石头。
她缩回手,觉得有些无聊。
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丢给她看管,这真是一件苦差事。
她托着下巴,视线在男人身上扫来扫去。
从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服,到那些狰狞的伤口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左手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个奇怪的印记。
它不像伤口,也不像纹身,更像是什么东西烙印在皮肤上的图案,呈现出一种复杂的、玄奥的形态。
琉璃看不懂,但她能感觉到,那个印记似乎在微微地发着光,一种非常、非常微弱的光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察觉。
光芒一明一灭,像是在呼吸。
真奇怪。
琉璃看得出神,时间就在这种安静的凝视中一点点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轻轻地呻吟了一声,身体也跟着抽搐了一下。
“嗯?”
琉璃立刻回过神来,凑近了一些。
男人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琉璃伸出手,学着姐姐以前照顾生病的自己的样子,把手背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。
“好烫!”
她惊呼一声,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
男人的额头烫得惊人,就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烙铁。
他发烧了。
就在琉璃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,男人开始说胡话了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,声音沙哑又微弱。
“水……没蓝了……给我个雷米……”
琉璃眨了眨眼睛,侧着耳朵努力去听。
“雷米?那是什么米?能吃吗?”
她很认真地问道。
男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呓语变得清晰了一些:“……团长……奶妈呢……快……快给我上个祝福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“团长?是你们那里的官吗?”
琉璃好奇地追问,“你为什么要找奶妈?你还是个小孩子吗?还要喝奶?”
“不行……这个使徒太强了……顶不住……快放一觉……不然要炸团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