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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分钟。
单摆的振幅因为空气阻力,开始出现微小的衰减。
但陈拙那个精准的补偿电阻,完美地发挥了作用。
电压的攀升速度,没有任何减缓。
两分五十秒。
电压读数逼近了稳压管的击穿阈值。
六个人的呼吸,不自觉地变浅了。
两分五十五秒。
两分五十八秒。
两分五十九秒。
黄铜单摆再一次划过光电门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继电器吸合声。
洞洞板上。
那个普通的红色小灯泡。
瞬间亮起。
散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“哢。”
王教授的大拇指,按下了机械秒表的停止键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秒表表盘上的指针。
周凯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眼睛微微睁大。
三分钟。
或者说,三分钟零点零五秒。
这群初中生。
用一堆简陋的废铜烂铁。
硬生生地造出了一个误差不到01秒的机械电子延时器。
夕阳的余晖。
透过实验室有些脏兮兮的玻璃窗,打在那个亮着红灯的粗糙装置上。
也打在这六个满头大汗,衣服上沾满灰尘的脸上。
指示灯的红光。
在稍微有些昏暗的实验室里,稳定地亮着。
没有闪烁。
没有熄灭。
就像是一场极其漫长,极其折磨的梦境,终于结出了最坚实的果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