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巨大的推背感将机舱里的人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。
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,窗外的城市建筑迅速缩小,变成了规整的几何图形,最后彻底被厚厚的云层遮机舱内的气压变化让人的耳朵有些发闷。
和归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。
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递了一片口香糖。
和归转过头。
苗世安坐在他旁边,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,已经翻开了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物理期刊。
“嚼一下会好点。”
苗世安语气温和,视线甚至没有从书页上移开。
和归赶紧接过口香糖,剥开锡纸塞进嘴里。
“谢谢。”
他小声说了一句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前排。
王话少根本不在乎什么气压不气压的。
他大半个身子都快探到旁边周凯的座位上了,手里拿着一根没拔笔帽的中性笔,在小桌板的背面比划着。
“凯哥,你看刚才机翼上的那个襟翼没有?”
王话少压低声音,但语速极快。
“收起来的瞬间,那个气流的扰动绝对不是简单的伯努利原理能解释的,那边缘绝对有极其复杂的涡流,我感觉如果把迎角再往下调一点点,升阻比还能提……”
周凯戴着一副隔音耳塞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边缘已经翻得起毛的错题本,正盯着上面的一道电路图。
听到王话少的喋喋不休,周凯极其无奈地把一边耳塞摘了下来。
“王话少。”
周凯叹了口气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飞机飞得好好的,不需要你在这里重新设计机翼。”
“我这不是理论联系实际嘛。”
王话少撇了撇嘴,意犹未尽地靠回自己的椅背上。
林一头上套着个黑色的眼罩,身上盖着航空毯。
整个人缩在宽大的t恤里,睡得毫无形象。
偶尔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一下,她也只是微微皱个眉,换个姿势继续睡。
陈拙就坐在林一的旁边,靠走道的位置。
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杯温水。
鼻梁上的眼镜被他摘了下来,拿在手里轻轻擦拭着。
作为这支队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