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有些磨损,但依然清晰可辨:
sonydisand-777。
在这行字下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10secesp。
这是索尼在1995年推出的神机,被发烧友奉为“disan之王”的d-777。在那个大部分人连磁带机都买不起的年代,这玩意儿的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陈拙愣了一下。
“周老师,这……”
“借你的。”
老周坐在藤椅上,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,点了一根。
“这玩意儿跟了我快七年了。”
老周眯着眼,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在透过那些烟雾,看着某种逝去的、不甘心的岁月。
“那是九五年,我刚评上省优秀教师,拿了一笔奖金。
那时候我才三十出头,心气儿高,觉得自个儿还能搞点科研,还能往上走一走,去省里,甚至去京城。”
老周自嘲地笑了笑,弹了弹烟灰。
“那时候就想买个好东西,能听听那些高雅的古典乐,显得自己像个知识分子。
这机子,花了我当时好几个月的工资,老婆为了这事儿跟我吵了半个月。”
“结果呢?”
老周叹了口气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。
“买回来也没怎么听过,评完那个奖之后,我就在这个实验室里扎根了。
天天跟一帮初中生讲摩擦力,讲欧姆定律。
科研?早就在柴米油盐里磨没了。”
“这机子,放在我这儿,就是个吸灰的铁疙瘩,就像我这脑子一样,快锈死了。”
老周指了指陈拙手里的机器。
“这次去省城,路远,人杂。”
“咱们学校包的那个大巴车,我打听了,虽然是号称豪华空调车,但密封性太好,几十号人闷在里面,那个味道……”
老周皱了皱鼻子。
“还有王洋那几个小子,肯定会紧张得叽叽喳喳。”
“带着它。”
“你嫌烦了,就戴上,物理需要安静,脑子也是。”
陈拙摩挲着机身冰凉的外壳。
他能感觉到这台机器被保养得极好,就连耳机线都被整整齐齐地缠绕着,没有一丝折痕。
这不是一个被遗忘的铁疙瘩。
这是一个被珍藏的梦。
一个关于“如果当年我不只是个中学老师”“如果我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