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去更远的地方”的梦。
七年前,意气风发的老周买下了它。
七年后,满脸胡茬的老周把它交给了陈拙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陈拙没有推辞,也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。
他把机器收进了口袋,感觉沉甸甸的。
老周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cd,连着有些划痕的透明塑料壳子一起扔了过来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别听什么流行歌,那玩意儿只会让你脑子更乱,全是情情爱爱的荷尔蒙味儿。”
陈拙接过cd。
封面上是一个黑白照片。
格伦&183;古尔德。
《哥德堡变奏曲》。
1981年版。
“这曲子……”
老周吐了一口烟圈。
“他说这里面有对称,有递归,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结构。反正我是听着犯困,跟催眠曲似的。”
“你拿去听吧。”
老周挥了挥手,像是要赶走什么东西。
“说不定你这你能听出点什么花儿来。”
回到现在。
陈拙把那张cd从盒子里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卡进d-777的转轴。
“咔哒。”
碟盖合上的声音,清脆,悦耳,带着一种90年代日本电器特有的精密感。
他拿起那副原配的略微有些发黄的索尼e741耳塞,塞进了耳朵里。
按下机身侧面那个小小的圆形py键。
并没有立刻有音乐。
先是一阵轻微的、像是电流流过般的底噪。
紧接着。
一段清冷、孤傲、颗粒感极强的钢琴声,如同水银泻地般流淌了出来。
那是咏叹调。
紧接着是变奏。
没有多余的情感宣泄,没有浪漫主义的煽情。
只有左手与右手的对位,只有旋律与和声的严丝合缝。
就像是两组精密的齿轮,在真空中咬合、旋转。
陈拙闭上眼。
门外刘秀英和陈建国的争论声,楼下那只流浪狗的叫声,远处马路上的喇叭声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被这道看不见的音墙隔绝在外。
世界变得纯净了。
既冰冷,又深情。
陈拙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
他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