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马跟在他身边,脸上满是担忧。“弟兄们连著打了三天仗,本来就疲惫不堪,现在又连夜奔袭百里,人困马乏,就算赶到了滁州,也没力气攻城了!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再赶路也不迟啊!”
“休整?”赵匡胤头都没回,冷笑一声。
“等你休整好了,沈溪的人也到了!清流关的功劳,已经跟他掰扯不清了,这次生擒皇甫暉,拿下滁州的大功,必须攥在咱们手里!兵贵神速,皇甫暉刚吃了败仗,魂都嚇飞了,咱们现在赶过去,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,等他反应过来,就晚了!”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一仗对他有多重要。沈溪升得太快了,不到二十岁,就已经是武信军节度使,检校太傅,跟他平起平坐,甚至在柴荣心里的分量,隱隱有超过他的势头。
若是这次再让沈溪抢了拿下滁州的头功,那以后在淮南战场上,他就只能被沈溪压一头了。
帐下的一眾將官,虽然也疲惫不堪,可也知道抢功的重要性,没人敢多说什么,只能咬著牙,跟著大军连夜赶路。
一夜疾行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赵匡胤的大军,终於赶到了滁河北岸。
可眼前的景象,瞬间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。宽阔的滁河横在眼前,河面上空空荡荡,別说浮桥了,连一条渡船都看不到。
南岸的河滩上,密密麻麻修满了拒马,鹿砦,箭楼,营寨一座挨著一座,南唐的军旗插得遍地都是,手持弓弩的守军,早已在南岸列阵以待,刀枪在晨光里闪著寒芒。
箭楼之上,一身血污的皇甫暉,正扶著垛口,冷冷地看著北岸的周军。
看到赵匡胤的旗號,他猛地啐了一口,厉声喝道:“赵匡胤!你以为老夫还会吃轻敌的亏吗?清流关是老夫一时不慎,才让你们钻了空子!现在有这滁河天险在,你就是长了翅膀,也飞不过来!有本事,就游过来试试,老夫让你有来无回!”
赵匡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著马鞭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皇甫暉竟然这么快就稳住了阵脚,不仅拆光了滁河上所有的浮桥和渡船,还在南岸布下了这么严密的防线。
“大哥,怎么办?”赵光义的脸色也很难看。“浮桥全被拆了,咱们没带渡河的器材,河对岸防守这么严,硬冲肯定要吃亏啊!”
赵匡胤咬了咬牙,眼神里满是不甘,可事已至此,退是不可能退的。他猛地一挥手,厉声下令:“水性好的,出列!给我衝过河去,撕开一道口子!后续部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