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。
他落笔沉稳,先把清流关一战的始末写得清清楚楚:
赵匡胤率殿前司精锐正面猛攻三日,牵制皇甫暉主力,劳苦功高;林仁肇率五百敢死队绕后奇袭,阵斩姚凤,破隘口乱军心,居功至伟;陈虎率部先登西侧城头,撕开防线,功不可没。没有贪墨任何人的功劳,却也把自己居中调度,定下奇袭之策的关键作用,写得明明白白。
捷报末尾,他只简单提了一句,此前强开寿州常平仓,实属前线军情紧急,不得已而为之,所有粮草出入,皆有帐册可查,后续会一併送呈枢密院核验。
顺带附上了早已整理好的,给柴荣的身体调理方子,从药材配伍到饮食禁忌,再到作息调理,写得细致入微,比太医署的方子还要周全。
写完捷报,他把王怀安贪墨的帐册,与粮商勾结的书信证据一併封好,叫来周奎,沉声道:“你亲自安排最可靠的亲兵,八百里加急,把捷报,调理方子和这些证据,一併送往汴梁,亲手交到王朴大人手里,让他呈给陛下。”
“另外,让送信的弟兄带话给王朴大人,前线一切安好,让他不必掛心,汴梁那边,有劳他多费心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周奎接过封好的信函,立刻躬身退下,不敢耽误半分。
帐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,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一片暗红。沈溪走到帐门口,望著滁州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。
他比谁都清楚,赵匡胤为什么这么急。高平之战后,赵匡胤在柴荣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,可自己的横空出世,硬生生分走了大半的圣宠,从西征后蜀到正阳大捷,再到这次清流关破局,自己的功劳一次比一次大,升得也一次比一次快。
赵匡胤心里必然是急了,他需要一场实打实的,独一份的大功,来稳住自己在大周军方的位置。
可歷史的轨跡,早已因为他的到来,发生了偏移。歷史上赵匡胤能连夜奔袭拿下滁州,是因为皇甫暉从清流关败逃之后,惊魂未定,根本没来得及做有效的防守,才被赵匡胤钻了空子。
可现在,皇甫暉提前见识了奇袭的厉害,又丟了副將姚凤,必然会百倍警惕,绝不会给赵匡胤留任何捷径。
另一边,赵匡胤率领的一万精锐,正在连夜奔袭。
淮河沿岸的土路崎嶇不平,夜里的风带著寒意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,可赵匡胤丝毫没有放慢速度,手里的马鞭不断抽打马臀,眼里只有一个目標——滁州城。
“大哥,慢一点吧!”赵光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