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关的硝烟还没散尽,赵匡胤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当日午后,沈溪还在安排降卒整编,伤兵救治,关隘防务,关门外就传来了马蹄轰鸣——赵匡胤竟连一夜都不愿等,只留了两千人看守清流关的缴获,亲自带著一万殿前司精锐,轻装简从,人衔枚马裹蹄,直奔滁州城而去。
消息传到锐锋军大营时,陈虎当场就急了,把手里的陌刀往地上一顿,怒道:“大人!赵匡胤这也太不要脸了!清流关一战,要不是林將军绕后破局,他现在还在关下啃硬骨头!”
“现在倒好,关刚破,他就带著人抢滁州的功劳去了!咱们也赶紧拔营吧,再晚一步,生擒皇甫暉的大功,就全成他的了!”
帐內的一眾將官也纷纷附和,脸上满是焦急。
五代乱世,军功就是立身之本,一场生擒敌方主將的大功,足以让一个小兵一步登天,更何况是皇甫暉这种南唐镇守边境的宿將,这功劳拿下来,陛下降赏,必然是连升几级。
沈溪却依旧坐在案前,手里拿著刚清点出来的清流关粮草帐册,头都没抬,语气平静得很:“急什么?他要去,就让他去。滁州不是清流关,皇甫暉也不是只会死守的莽夫,他吃了清流关奇袭的亏,逃到滁州,必然会做万全的防备,赵匡胤想靠著急行军捡便宜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可万一他真的一鼓作气拿下滁州,生擒了皇甫暉呢?”陈虎还是急。“咱们辛辛苦苦布局,最后大头的功劳都被他抢了,弟兄们也不甘心啊!”
“他拿不下。”沈溪放下帐册,抬眼看向眾人,指尖点在案上的舆图上。
“清流关到滁州,近百里路,中间隔著一条滁河,那是滁州城的最后一道天险。皇甫暉是沙场老將,就算败了,也绝不会忘了把滁河的浮桥拆了,凭河固守。赵匡胤带著人急行军,不带攻城器械,不带足够的粮草和医官,就算赶到了滁河边,也只能望河兴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咱们打仗,从来不是靠抢,靠的是步步为营,万无一失。清流关刚破,降卒数千,伤兵满营,若是咱们也跟著拔营走了,后方不稳,万一出了乱子,前面就算打贏了,也是无根之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按原计划休整,今日把所有善后事宜处置妥当,明日一早,全军拔营,奔赴滁州。”
“诺!”眾人见沈溪胸有成竹,心里的焦躁也散了大半,纷纷抱拳领命。
待眾人散去,沈溪才拿起笔,铺开麻纸,给柴荣写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