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如蒙大赦,拖著伤兵,狼狈地退了回来。
城头的南唐兵卒,看到周军退去,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对著城下的周军肆意嘲讽叫骂,皇甫暉站在箭楼里,看著城下狼狈的周军,哈哈大笑,对著身边的眾將道:“我就说,北军都是一群莽夫!赵匡胤也不过如此!传令下去,各营加强防守,把后山的巡防队,也调到正面来!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,敢再来冲关!”
“將军,后山的隘口,不留人了?”副將迟疑著问道。“万一周军从小路绕过来怎么办?”
“怕什么?”皇甫暉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“那条古道,连採药人都不敢轻易走,大军根本过不来!就算过来几十个人,又能翻起什么风浪?现在正面战事吃紧,把人都调到正面来,守住这里,就什么都不怕了!”
副將不敢再多说,只能躬身领命,下去调人了。
皇甫暉怎么也想不到,他这一个轻敌的决定,最终会葬送整个清流关,也葬送他自己。
而此时的寿州城內,刺史府的正堂里,气氛却冷得像冰。
沈溪坐在客位上,一身常服,身后站著按刀而立的陈虎和五十名亲卫,对面的主位上,寿州刺史王怀安正端著茶碗,眼皮都不抬一下,满脸的倨傲。
王怀安年近五十,是范质的得意门生,在寿州做了三年刺史,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
他放下茶碗,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:“沈太傅,不是下官不给您面子,实在是三司有明文规定,常平仓的粮食,没有三司度支使的批文,一粒都不能动。下官是朝廷命官,只认朝廷的规矩,不能坏了法度。”
陈虎瞬间怒了,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王怀安!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这是陛下亲赐的圣旨!沈太傅有淮南前线粮草调配,先斩后奏之权!三司的规矩,还能大过陛下的圣旨不成?!”
王怀安脸色一变,却依旧硬著头皮道:“陛下的圣旨,是让沈太傅统筹前线军务,没说让他隨意调动地方常平仓的粮食!三司掌天下財赋,这是祖制!就算是陛下,也不能坏了祖制!沈太傅若是强行调粮,下官只能上奏陛下,上奏范相公,弹劾你恃宠而骄,目无朝廷法度!”
他仗著有范质和三司撑腰,算准了沈溪不敢在寿州城对他怎么样,语气越发强硬。他心里清楚,只要卡著这批粮食,沈溪的大军就撑不了几天,清流关之战必然会出乱子,到时候范相公和三司的大人们,定然会重重赏他。
沈溪看著他,脸上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