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清流关前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。
赵匡胤亲率一万五千殿前司精锐,在关前列阵,数百架云梯,衝车一字排开,弓弩手分成三排,轮番上前,箭雨如同蝗虫一般,铺天盖地地朝著城头倾泻而去。
隨著赵匡胤一声令下,前排的步卒扛著云梯,喊杀震天,朝著关隘猛衝过去。
城头之上,皇甫暉原本正靠在箭楼里打盹,听到震天的喊杀声,猛地站起身,走到垛口前,看著城下潮水般衝过来的周军,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来,对著身边的副將姚凤道:“我还以为沈溪那小子有什么新花样,原来是搬了赵匡胤来当救兵!又是这套硬冲的老路子,真是不知死活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,厉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!给我狠狠打!滚木礌石,火油金汁,全都给我扔下去!我倒要看看,赵匡胤的殿前司精锐,是不是比沈溪的锐锋军多一条命!”
“诺!”副將立刻应声下去传令。
片刻之后,关下的周军已经衝到了关墙下,城头瞬间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如同冰雹一般砸了下来,烧得滚烫的金汁顺著墙缝浇下去,冲在最前面的周军兵卒,瞬间惨叫著倒在了地上,死伤一片。
可殿前司的精锐,果然不是泛泛之辈,哪怕前面的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依旧踩著同伴的尸体,扛著云梯往前冲,悍不畏死。
这场仗,从清晨一直打到了正午,赵匡胤连续发起了八次衝锋,云梯架上了关墙三次,却都被城头的南唐兵卒打了下来。
关前的空地上,堆满了周军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,殿前司精锐折损了近两千人,却连关墙的女墙都没能摸上去。
中军阵中,赵匡胤看著一次次衝锋被打退,看著满地的尸体,脸色越来越难看,握著马鞭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原本以为,皇甫暉被沈溪佯攻了一天,早已懈怠,自己率精锐猛攻,必定能一鼓作气拿下关隘,却没想到,皇甫暉的防守竟然这么严密,南唐兵卒的抵抗,竟然这么顽强。
“大哥!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!”赵光义衝到他身边,急声道。“弟兄们伤亡太大了!皇甫暉这老东西,防守跟铁桶似的,再衝下去,咱们的人就全折在这里了!不如先收兵,再想別的办法!”
赵匡胤咬了咬牙,看著城头飘扬的南唐大旗,心里满是不甘,却也知道,再打下去,也只是徒增伤亡。他猛地一挥手,厉声喝道:“鸣金收兵!”
清脆的锣声响起,衝锋的周军兵卒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