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分怒意,只是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著慑人的寒意:“王刺史,我问你,前线大军,正在清流关跟南唐贼寇拼死搏杀,保的是谁的江山?护的是谁的百姓?”
王怀安梗著脖子道:“自然是大周的江山,大周的百姓。”
“那你就该知道,军无粮则乱。”沈溪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卡著常平仓的粮食,不给前线浴血奋战的將士,是想让大军断粮譁变?是想让南唐贼寇攻破淮河防线,直取寿州?你嘴里说著法度祖制,可你做的事,跟通敌叛国,有什么区別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王怀安脸色瞬间惨白,猛地站起身,指著沈溪,气得浑身发抖。
沈溪没有理他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奎,淡淡道:“东西,拿出来吧。”
周奎立刻上前一步,把一叠厚厚的帐册,书信,狠狠拍在了案上,厉声喝道:“王怀安!你自己看看!”
“这是我们查到的,你跟三司度支使李大人的往来书信,还有你跟寿州粮商张万贯勾结的帐册!你拿著朝廷的俸禄,跟粮商勾结,囤积粮食,哄抬粮价,把常平仓的粮食偷偷倒卖给粮商,中饱私囊!你贪墨的银子,加起来超过十万贯!还有脸在这里跟我们谈法度?”
王怀安看著案上的帐册和书信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,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椅子上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沈溪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就查到了他贪墨的实据,连他跟粮商勾结的帐册,都拿到了手里。
沈溪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语气冷得像冰:“王刺史,你贪墨公款,倒卖官粮,阻挠前线军务,桩桩件件,按大周律,都是死罪。我现在就能凭著陛下给的先斩后奏之权,斩了你,你信不信?”
“扑通”一声,王怀安再也撑不住,跪倒在了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连声道:“沈太傅饶命!下官知错了!下官糊涂!下官这就开仓放粮!常平仓的十三万石粮食,全部给大军调运!求太傅饶下官一条性命!”
他终於怕了。他原本以为有范质撑腰,沈溪不敢动他,却没想到,沈溪手里握著他的死罪证据,真的敢斩了他。在性命面前,什么范相公,什么三司靠山,都成了浮云。
沈溪看著他,淡淡道:“粮食,今日午时之前,必须全部送到大军营寨,少一石,我拿你是问。至於你的罪,等打完了仗,我再跟你慢慢算。”
“是是是!下官遵命!下官这就去办!午时之前,一定把粮食全部送到!”王怀安连滚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