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半分沙子,连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將都能说斩就斩,更何况他这个手握重兵,本就被陛下忌惮的皇亲国戚。
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,李重进终於鬆开了攥著刀柄的手,猛地一挥手,对著帐外的亲兵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滚下去!谁让你们围上来的?”
围在帐外的兵卒瞬间散去,帐內的紧张气氛也缓和了几分。
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一眾將官,脸色铁青地吼道:“还愣著干什么?立刻传令各营,把营册,粮帐全部交上来,配合沈大人点验稽核!谁敢阳奉阴违,违抗军令,老子先斩了他!”
一眾將官面面相覷,只能躬身应道:“诺!”
沈溪看著服软的李重进,微微頷首:“李都指挥使深明大义,沈溪佩服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李重进冷哼一声,坐回主位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眼神里依旧满是敌意。
“沈溪,我配合你,是给陛下面子,不是给你面子。你別得寸进尺,要是敢借著稽核的名义,动我的人,坏我的事,我李重进就算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李都指挥使放心。”沈溪淡淡道。“我只按大周军律办事,按陛下的旨意办事。只要不违军纪,不贪墨军餉,我绝不会动任何人分毫。”
当天,沈溪就在侍卫司衙门扎下了根。
他带来的人手,分成六组,先从虎捷右厢开始,逐营点验兵员,造册登记,核对粮秣帐目。虎捷右厢指挥使是李重进的远房侄子,本来还想暗中刁难,看到李重进都服软了,也只能乖乖配合,不敢有半分隱瞒。
忙到黄昏时分,沈溪才带著整理好的初步帐册,离开了侍卫司。
走出衙门大门,陈虎长长鬆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道:“大人,刚才真是嚇死我了,我还以为李重进真的要动手呢!您几句话就把他镇住了,真是太厉害了!”
“他不是被我镇住了,是被陛下,被我手里的罪证镇住了。”沈溪摇了摇头,脸色依旧凝重。“今天只是暂时妥协,他心里恨死我了,往后一定会找机会报復。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周奎骑著马,急匆匆地从长街另一头赶了过来。
他翻身下马,凑到沈溪耳边,脸色凝重地低声道:“大人,出事了。王德用和赵信,今天一早就进了宰相府,见了范质,王溥两位相公,出来之后又去了三司衙门,和三部官员聚了一整天。他们在密谋,要在粮秣改革上给您下套,说要让您在粮餉发放上出乱子,激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