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变,让陛下罢了您的官。”
沈溪眼底寒芒一闪。
他早就料到朝堂上的文官集团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,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和李重进勾连到了一起,而且一出手,就是直奔他的命门。
回到宅院,王朴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。
看到沈溪进来,他立刻迎了上来,手里拿著一叠文书,脸色比周奎还要难看:“沈指挥使,你可算回来了!三司那边联合范质,王溥两位相公,今天下午联名上奏陛下,说粮秣改革牵扯太大,不能贸然推行,要把试点权收归三司,还说你一个武將插手財权,不合祖制,恐生祸乱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王朴顿了顿,声音越发急切。
“他们还暗中动了手脚,下个月的禁军粮餉,三司只肯拨一半,说国库空虚,粮草不足,剩下的一半,要等三个月后再发。这摆明了是要给你挖坑!你推行的粮餉直发,核心就是足额按时发放,现在粮餉少了一半,到时候发不下去,兵卒譁变,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到你的头上,他们就能借著这个机会,把你彻底拉下来!”
这句话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五代以来,兵卒譁变,十有八九都是因为粮餉剋扣。一旦禁军因为粮餉闹事,就算柴荣再信任他,也不得不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,轻则罢官夺职,重则斩首示眾。
陈虎和周奎听完,瞬间脸色惨白,急得团团转:“大人!这可怎么办?三司不拨粮,咱们总不能自己变出来粮食吧?”
“要不咱们进宫去找陛下?让陛下下旨,逼三司拨粮?”
沈溪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著桌面,眼神深邃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太清楚这些人的路数了——正面硬刚不过,就玩阴的,断他的粮草,让他自乱阵脚,最后身败名裂。可他们忘了,他最擅长的,就是后勤粮草。
沉默片刻,沈溪抬起头,看向眾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他们想给我挖坑,想让我栽在粮餉上,没那么容易。他们以为断了粮草,就能难住我?他们忘了,我最不怕的,就是解决粮草的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对著王朴道:“王大人,麻烦你连夜帮我查清楚两件事:第一,汴梁城周边的常平仓,义仓,现存粮多少,歷年陈粮有多少,有没有被三司挪用;第二,汴梁城各大粮商的存粮,进价,还有他们和三司官员的往来。我要最准確的数字,天亮之前,必须拿到。”
“没问题!”王朴立刻应声,他在朝堂经营多年,手里有自己的人脉,查这些事,手到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