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右军溃逃,全靠殿前司拼死顶住战局。你手握侍卫司三万大军,却逗留阵后三里地,迟迟不进,坐视陛下身陷险境。按大周军律,临阵畏缩,逗留不进,该当何罪,你不知道?”
一连两问,问得李重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他没想到,沈溪竟然把他的底查得这么清楚,连阵亡兵卒的抚恤明细,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沈溪往前一步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再问你,你在汴梁城置宅院十七处,商铺上百间,城外良田三千顷,这些家財,凭你一个都指挥使的俸禄,几辈子能攒下来?你府中私藏甲冑三千副,弓弩两千张,养私兵千人,暗中和河东北汉,淮南李重勛私通书信,这些事,要是上奏陛下,你说,陛下会怎么处置你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李重进的心臟。
私藏军械,私通藩镇,这是谋逆的大罪!就算他是皇亲国戚,柴荣也绝不会饶他!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里杀意翻腾,死死盯著沈溪,恨不得当场把他撕碎。可他不敢动——沈溪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,必然是手里握著实打实的证据,真要是闹到柴荣面前,他必死无疑。
帐內的一眾將官,也都脸色惨白,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,再也不敢叫囂。
他们都是跟著李重进混的,这些贪墨的事,人人都有份,真要是查起来,谁也跑不了。
正堂里死寂一片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沈溪看著浑身紧绷的李重进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李都指挥使,我今日来,不是要跟你作对,是奉旨办事。陛下要的,是一支能打胜仗,忠於朝廷的禁军,不是一支喝兵血,中饱私囊的私兵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传令下去,侍卫司各营,全部配合我点验兵员,核对粮秣,推行《禁军营务十八条》,粮餉直发,实籍定人。之前的旧帐,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第二,你继续抗旨不遵,阻挠稽核。那我现在就进宫,把你这些年贪墨军餉,私藏军械,私通藩镇的证据,全部上奏陛下。到时候,是斩是留,就看陛下的意思了。”
一句话,既给了台阶,也划下了最后的底线。
李重进死死盯著沈溪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神里的杀意翻来覆去,却终究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他太清楚柴荣的性子了,这位年轻的帝王,眼里容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