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伤兵要分房隔离,避免交叉染病”,这些简单的法子,却能解决他行医多年最头疼的问题——伤兵伤口溃烂,高烧不退,最后活活病死。
等沈溪写完,苏墨扑通一声,直接跪了下来,对著沈溪深深一拜,声音都在颤抖:“大人!您这套法子,简直是医道圣典!是救万千伤兵性命的活菩萨!在下苏墨,此生愿以大人马首是瞻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他之前愿意留在营里,是感激沈溪的知遇之恩,可现在,他是彻底被沈溪的学识折服了。
在他眼里,沈溪不仅是个能征善战的將军,更是个医道通神的圣人。
沈溪连忙扶起他,笑道:“苏先生不必如此。这套法子,还要靠先生来落地,靠先生来救那些伤兵的性命。往后,这医疗所,就全靠先生了。”
“大人放心!在下必定拼尽全力!”苏墨躬身道,眼里满是坚定。
把医疗所的事安顿好,已经是深夜了。
沈溪坐在主帐里,看著案上的营籍帐册,烛火映著他的脸,明暗不定。
陈虎端著水进来,看著他,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口道:“指挥使,有句话,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沈溪抬眼道。
“今日营里弟兄们都高兴,可卑职心里,总觉得不踏实。”陈虎低声道。
“您今天在御帐里,捅了空餉的事,又要把粮餉直接发到兵卒手里,这是断了太多人的財路。刚才卑职听外面的兄弟说,好多营的將官,都在骂您,说您坏了规矩,还有人说,要给您点顏色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那李嵩,今天虽然服软送了粮草,可背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。咱们现在就一个散员营,无依无靠的,真要是惹了那些勛贵大佬,怕是……”
沈溪放下笔,看著陈虎,淡淡道:“你怕了?”
“卑职不怕死!”陈虎立刻道。“卑职这条命是大人救的,大人让我去哪,我就去哪!可卑职怕他们暗地里下黑手,怕大人吃亏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溪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“我从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,就知道,我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。可这条路,我必须走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陈虎,语气坚定:“陛下为什么要斩樊爱能,何徽七十余將?就是要革除五代以来的骄兵悍將陋习,要打造一支能打胜仗,忠於朝廷的铁军。可如果空餉不除,粮餉不清,兵卒永远是將官的私兵,永远不会忠於朝廷,忠於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