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之前,遍问幕僚將相,无人能对得如此乾脆利落。沈溪,你这不是治军之见,是定国之论。”
他抬手,拍了拍沈溪的肩:
“散员营,你儘管整顿。谁敢拦你,就是拦朕。”
沈溪躬身:“臣,谨记陛下圣諭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柴荣挥挥手,却又在他转身时补了一句。“明日早膳后,再来见朕,朕有重任,交给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沈溪退出御帐时,晨日已经破开薄雾,洒在大营之上。
他心里清楚。
刚才那一问一答,他已经彻底从“一战有功的亲兵”,变成了柴荣心中,真正可用,可谋,可托大事的心腹。
而那句“重任”二字,意味著更大的风浪,已经在等他。
晨雾散尽,朝阳铺满大营的校场,甲叶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沈溪刚走出御营大帐的辕门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拦路的人身著银白明光鎧,身形挺拔,面容方正,頜下微须,手里把玩著一根盘龙铁棍,正是新任殿前司都指挥使赵匡胤。
他身后跟著两个亲卫,皆是虎背熊腰的悍卒,站在那里,不怒自威。
看到沈溪出来,赵匡胤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沈指挥使,留步。”
沈溪脚步一顿,回礼不卑不亢:“赵都虞候。”
他刻意用了旧称呼——高平之战前,赵匡胤还是殿前司都虞候,如今虽已擢升都指挥使,但军中旧人多还习惯称旧职,既显亲近,又不至於太过諂媚。
赵匡胤眼底闪过一丝赏识,笑道:“沈指挥使倒是好口才,方才在御帐里,一番『钱粮不清,法度不行』,可是把陛下都说动了。满朝文武,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这话听著是夸讚,內里却藏著试探。
空餉,剋扣粮秣,是五代禁军几十年来的潜规则,上至节帅,下至都头,人人都在里面分一杯羹。
沈溪今日在御帐里把这事捅到了柴荣面前,不是打李嵩一个人的脸,是掀了整个禁军勛贵的桌子。
沈溪淡淡一笑,坦然道:“赵都虞侯说笑了。我不过是个带兵的,手里的兵要吃饭,要打仗,总不能让弟兄们饿著肚子,替那些喝兵血的人卖命。陛下要整肃军纪,我不过是把实情说出来罢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赵匡胤点了点头,收了笑意,语气沉了几分。“只是沈指挥使要知道,这五代的浑水,积了几十年,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