噎:“自然是樊爱能,何徽畏敌怯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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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沈溪点头。“可他们为何敢怯战,敢溃逃?因为兵不识將,將不知兵,粮餉被贪,士卒飢疲,平时无恩无威,战时自然一鬨而散。陛下斩樊,何七十余將,是肃军纪;可若粮草依旧被剋扣,空额依旧不补,军纪再严,不过是曇花一现。”
他声音清朗,字字有力:
“臣不要特例,不要偏私,只按朝廷规制,领该领的粮,发该发的餉。今日散员营的粮草被卡,明日便是其他军寨;今日臣忍了,明日士卒便会寒心。五代乱象,乱在藩镇,更乱在钱粮不清,法度不行!”
一席话,不卑不亢,不闹不跪,却把道理说透。
柴荣猛地抬眼,直视沈溪。
满朝文武,要么明哲保身,要么揣摩上意,要么只会引经据典,却从没有一个年轻武將,敢把“五代乱象”的根子,说得这么直白,这么透彻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著一股雄主意气:
“好一个钱粮不清,法度不行!”
他抬手,对旁边亲卫道:
“传朕口諭:令粮料使李嵩,即刻按散员营实有人数,足额拨付一月粮草。敢再迟滯,以军法论!”
亲卫躬身领命,快步出帐。
柴荣又看向沈溪,语气缓和,却带著更深的审视:
“沈溪,朕拔你於卒伍之间,旁人或以为你只是一战侥倖。可朕看你,不似只会衝锋陷阵的悍卒。你且说说,朕要整顿禁军,当以何为先?”
这一问,是考较。
也是真正把他,拉入了核心决策圈。
沈溪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一言,可定今后数年之路。
他没有空喊口號,只说三条,简洁如军令:
“陛下,整顿禁军,三事为先:
一曰实籍,清空额,补缺员,兵將固定,不得隨意抽换;
二曰足粮,粮餉直接发到士卒手中,杜绝层层剋扣;
三曰严法,功必赏,过必罚,不避亲贵,不赦逃將。”
他顿了顿,再加一句,直击要害:
“做到这三条,不必求兵敢死,兵自敢死;不必求將效忠,將自效忠。”
柴荣霍然起身。
帐內眾人皆惊。
这位新帝素来沉稳,极少如此动容。
柴荣走到沈溪面前,盯著他,一字一顿:
“朕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