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停了。
所有的攻击,在同一瞬间停了。
那些废犬僵在那里。嘴还张著,牙还露著,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。但它们不动了。
陈远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血从身上的伤口往外涌,温热的,湿了一地。
他看见那些废犬慢慢抬起头。它们的眼睛不再盯著他,而是盯著他身上的某个地方——他说不清是哪。也许是胸口,也许是手臂。但它们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们开始后退。一步一步,退得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退到黑暗里,消失了。
陈远躺在地上,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。
那个背影跪在他旁边,也在喘气。脸上有血,头髮乱了,沾著泥。衣物有几处破损,露出底下的皮肤。
白的。
比脸还白。在昏暗中,那几片裸露的皮肤白得发亮。一片在锁骨下方,一片在腰侧,还有一片在腿上——裤腿被撕开一大截,从膝盖往上,露出一截。
那一截也是白的。白得不像话。沾著血,沾著泥,但那些痕跡在那片白上格外刺眼。
那一截上也有伤。
几道血口子,皮肉翻著。最深的一道在小腿侧面,肉往外翻,血从那里渗出来,顺著往下淌,淌过脚踝,滴在地上。
她正在低头看著。看著那些伤口。
然后她轻轻动了一下。
嘶——
极轻的一声。从齿缝间挤出来的。很短。像是疼,又像是在憋著什么。
她没喊。只是那一下,嘶,然后咬住了嘴唇。
陈远看著她。
她抬起头。
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她愣了一下。然后脸上浮起一点红。
很淡。但在那张白得嚇人的脸上,那点红显眼得不得了。从脸颊漫到耳根,漫到脖颈。
她移开眼睛。盯著自己的腿。盯著那些血。盯著地上。
陈远也移开眼睛。
她站起来。那一截白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带著伤。血还在往下流。她没站稳,轻轻吸了一口气——又是那种嘶的一声,极轻。
她走到他旁边,蹲下来。
很近。
蹲下来的时候,那一截白就在他旁边。她没注意到。或者注意到了,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躲。她只是垂著眼。
她伸出手,扒开他肩膀上的衣物。那里有一道伤口。废犬咬的,皮肉翻著,血还在慢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