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唇上停了停,然后往下滑,滑过下巴,滑过喉结,滑过锁骨。
另一个光影绕到他身后。
它贴著他的背,两只手从他腰侧伸过来,轻轻环住他。
那些柔软的曲线压在他身上,凉的,软的,像一团会呼吸的水。
他感觉到它的心跳——一下一下,贴著他的后背,隔著衣服,像要钻进他身体里。
前面的那个光影低下头,凑近他的脖子。
它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,凉的,痒的。
它的嘴唇——如果那能叫嘴唇的话——在他脖子上轻轻碰著,一下一下。
第三个光影从暗流里升起来。
它浑身湿透,那些发光的水从它身上往下淌,淌过那些起伏,淌过那些曲线,淌过那些应该藏著的地方。
它朝他走过来。每一步,那些水就溅起来,打湿它的脚踝,它的小腿。
那些光影全都围过来了。
它们的手在他身上游走。
凉的,软的,那些光织成的东西滑过他的胸口,他的腰,他的后背。
一个光影蹲下去。
他感觉到什么凉的东西在他腿间游走。
那些光织成的东西,那些柔软的触感,那些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那些感觉太真实了。太真了。他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发抖,在发烫。
那些光影越来越多。它们在他身上游走,在他耳边低语——不是语言,是別的东西。
是那种软绵绵的、黏腻腻的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。噝……噝……和隧道里那阵风一模一样。
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,顺著血管往下爬,爬得他浑身发软。
那些光影在他身上蹭著。凉的,软的,像那些壁虎草,像那些肥厚的叶子。
但它们蹭的地方,不是那些草会蹭的地方。
它们蹭他大腿內侧。
蹭他腰侧最软的那块肉。
蹭他后颈往下、脊梁骨两旁的那些地方。
蹭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它们在他耳边吹气。那种噝噝的声音,越来越近,越来越黏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灌进他耳朵里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很久。也许只是一瞬。
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突然——
手腕上一阵剧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