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、黏腻的呢喃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不想动。
晶石上的水珠滴落下来,落在他脸上。凉的。他伸手擦了擦。
那些肥厚的叶子在他腿边蹭著,一下一下。
壁虎草从他肩上垂下来,尖端在他锁骨上点了点,又滑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感觉有点困。
不是那种累的困。
是別的——是软软的、飘飘的、像喝醉了酒的那种困。
那种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来,像温水漫过脚背,慢慢往上淹。
他眨了眨眼。
空气变得不一样了。
那些晶石的光开始变化。它们晕开,模糊,然后慢慢聚拢。
聚成形状。不是人的形状——是別的,是更柔软的、更模糊的、只可意会的形状。
那些光从晶石上流下来,流进暗流里,又从暗流里升起,飘在半空。
它们在石笋间游走,在那些肥厚的叶子上滑行,在壁虎草的摆动中扭动。
那些光影是有轮廓的。
不是具体的轮廓。
是那种你明知道看不清、却偏偏能感觉到的那种轮廓。
幽蓝的光勾勒出一些曲线——盈盈的,弯弯的,让人想起月光下的沙丘。
暖黄的光铺满一些起伏——柔软的,饱满的,隨著某种节奏轻轻颤动。
那些光在那些轮廓上流淌。
流过那些盈盈的地方,流过那些起伏的地方,流过那些应该藏著、却偏偏不藏的地方。
它们没有脸。
但那些轮廓——那姿態,那气韵,那若有若无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已经够了。
陈远盯著那些光影。
他知道那是假的。是眼睛花了,是光线造成的错觉,是这该死的地方在搞鬼。
但他移不开眼睛。
那些光影越来越近。
它们从石笋间飘过来,从暗流上滑过来,从那些肥厚的叶子间挤出来。
那些叶子被它们压弯,又弹起来,像是在抚摸那些轮廓,那些曲线,那些——
一个光影飘到他面前。
它伸出手——如果那能叫手的话——摸他的脸。
那是光的触感。凉的,软的,像晶石上的水珠滑过皮肤。
它摸他的额头,摸他的眉毛,摸他的嘴唇。
那东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