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男一女。他们穿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衣服,层层叠叠套在身上,但叠得很整齐,不邋遢。头髮也不乱,女的甚至还扎著辫子。
他们面前摆著东西。锅,碗,还有一些瓶瓶罐罐。
他们在吃饭。
陈远站在阴影里,看著他们。
那个女的先抬起头。她看见了他,愣了一下,然后推了推旁边的人。
三个人都抬起头,看著他。
陈远没动。
他们对视了几秒。然后那个女的站起来,朝他走过来。
她走得不快,也不慢。没有戒备,也没有过分的热情。就是走过来。
走到他面前三米的地方,她停下。她看著他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,移到断腕上,移到手腕上那根红绳上——皱了皱眉,然后移开。
厌恶。
很轻,但很真实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她开口,说了一句话。
不是他能听懂的话。
那语言很奇怪。音节黏黏糊糊的,像含著一口水在说话。但语调很温和,像是在问什么。
陈远摇头。
她歪了歪头,又说了一遍。还是听不懂。
她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。其中一个男的站起来,走过来。他比女的矮一点,但更壮实,脸上有一道疤,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。他盯著陈远看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也是一样的语言。但调子不同,像是在重复那个女的问的话。
陈远还是摇头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指了指耳朵,摆了摆手。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。女的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篝火边,从锅里舀出什么东西,盛在一个碗里。她端著碗走回来,递给陈远。
碗是热的。里面是某种糊状的东西,灰白色的,冒著热气。
陈远看著那碗东西,又看著她。
她冲他点了点头,指了指碗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吃。
陈远接过碗。那女的转身走回篝火边,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坐下,继续吃饭,不再看他。
他端著碗,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过去,在他们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。
三个人抬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吃。
陈远低头吃那碗糊糊。没什么味道,但热乎。吃进去,胃里暖起来。
他吃著,偷偷打量那三个人。
他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