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那个男的——脸上有疤的那个——吃完之后,从旁边拿过一个背包,打开,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。
陈远盯著那个背包。
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就是普通的布包,破破烂烂,打了好几个补丁。但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。
他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。女的身后也放著一个背包,灰绿色的,旧得发白,但没破。另一个男的——之前没站起来的那个——身后放著两个背包,一大一小,叠在一起。
三个人,四个背包。
陈远低头继续吃。
他吃完的时候,那三个人也吃完了。女的站起来,走过来,接过他的碗,拿回篝火边洗——用一种黑乎乎的东西擦,不知道是什么。
脸上有疤的男的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他伸出手。
陈远愣了一下。
那只手就伸在他面前,掌心向上,指节粗大,指甲剪得很短。
握手。
陈远迟疑了一下,伸出自己的右手——左手没了,只剩右手。
那个男的握住他的手,晃了晃,鬆开。
他看著陈远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还是听不懂,但语调像是在说“你好”之类的。
陈远点了点头。
那个男的回过头,冲另一个男的喊了一声。另一个男的站起来,走过来,也伸出手。
陈远又和他握了握。
女的也过来了。也握了握手。
握完之后,三个人回到原来的位置,开始忙自己的事。女的从背包里掏出什么东西,用针线缝著。两个男的把篝火拨了拨,加了几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头。
陈远坐在那儿,看著他们。
他注意到他们的手。都很乾净。指甲剪得整整齐齐,指缝里没有泥。他们穿的虽然破,但洗过——能看出来,顏色洗得发白了,但没味道。
不像流浪者。
像是某种职业流浪者。
他想起这个说法。不是他想的,是从哪本书里看过——有的人专门在废墟里討生活,不是没地方住,是习惯了。他们有规矩,有分工,甚至有自己的语言。
他看著那几个背包。
破的。旧的。但能装东西。
他的口袋太小了。那两张皮子塞进去就满了。如果再找到什么,没地方放。
他需要一个背包。
他站起来,走到那个女的面前。她正在缝东西,抬起头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