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罐子上的眼睛,也守著她。
陈远躺在石台上,看著这一幕。
他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认识他。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被追的时候回头看他的方向。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替他喊。
但他知道,她活著。
这就够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时间变得很难熬。
洞穴里没有白天黑夜。只有那些罐子上的眼睛,轮流睁开,轮流闭上,像是在守夜。
巫婆大部分时间守在小祝女身边。偶尔起来,从那些罐子里取出什么东西,给她餵下去,或者涂在伤口上。她的动作很轻,和之前那种阴森完全不同。
陈远就这么躺著。
没人理他。那些蛇油结还缠著他的手腕和脚踝,但鬆了一点——不是鬆开,是適应了,贴著皮肤,像长在一起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第一天。第二天。第三天。
他数著。用脉搏数。一分钟七十二下,一小时四千三百二十下。他数著。
第三天的时候,巫婆走过来,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。
一小块。硬的。有腥味。
他嚼了嚼。咽下去。
不知道是什么。但能咽下去。
第四天,又是一块。
第五天,还是一块。
那些东西很小,根本吃不饱。但饿不死。
他瘦了。他能感觉到。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,肚子贴到后背。身上开始长出新的伤疤——不是被人弄的,是自己裂开的。皮肤太干,太薄,一动就裂开小口子,血渗出来,干了,变成新的疤。
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些疤,一道一道,新的叠著旧的。
第十五天的时候,小祝女醒了。
陈远听见一声轻哼。他转过头,看见她慢慢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著洞顶。
巫婆立刻凑过去,伸手摸她的额头,摸她的脸。
“醒了?”巫婆的声音很轻,像怕嚇著她。
小祝女眨眨眼,看著她。
“妈……”
巫婆没说话。但她低著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小祝女躺了一会儿,慢慢转过头。她看著那些罐子,看著罐子上那些眼睛——那些眼睛也在看她,温柔的,沉默的,甚至最边上那个暗红色的,眼神也软了。
然后她看见陈远。
她愣了一下。
陈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