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二章 炼金罐罐  佚名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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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她托著它,像托著一件珍贵的器物,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
她走到那几个罐子前面,蹲下来,把那只手放在一只罐子旁边。那只罐子是灰褐色的,罐身上的眼睛半眯著,像在打量那只手。

陈远盯著那只手。盯著自己的手。它就这么被放在那儿,像一块肉,像一件材料。

“你——”

他开口。声音是哑的,像从別人嗓子里挤出来的。

巫婆转过头,看著他。

“醒了?”她问。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陈远盯著她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他挣扎。那些蛇油结立刻收紧,勒进他另一只手腕,勒进他的脚踝。疼。钻心的疼。但他顾不上。

巫婆没动。她只是看著他,浑浊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。

“挣不开的。”她说,“越挣越紧。”

陈远不听。他继续挣。那些蛇油结已经勒进肉里,血渗出来,顺著石台往下淌。

巫婆嘆了口气。

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额头上。

就那么轻轻一按。

陈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瘫在石台上,大口喘气。喘得像拉风箱,胸口一起一伏,但身体动不了。

“我说了,挣不开的。”她收回手,“非要自己试。”

陈远盯著她。眼睛里的血丝一根一根爆开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別费力气说话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那只手,我拿走了。有用。”

她转身,走回那几个罐子前面,继续摆弄那只手。

陈远看著她的背影。看著她把自己那只手托起来,对著光看,像看一件工艺品。看著她把那只手放进一个罐子里,罐子上的眼睛眨了一下,像在满意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疼。

不是手上那种疼。是別的。是心里那种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它比手上更疼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也许很久。也许只是一会儿。

洞穴里很静。只有巫婆偶尔走动的声音,和罐子上那些眼睛眨动时的细微声响。

陈远闭著眼睛,躺在石台上。他不去看那只手。不去看那些罐子。不去看任何东西。

突然——

嗡——

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
不是罐子的声音。是別的。是某种尖锐的、刺耳的、像金属刮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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