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不住。
两米。
小蟹追到身后一米。
他跳起来,抓住树干,往上爬。脚刚离地,那只小蟹的钳子擦著他的鞋底剪过去,咔嚓一声,剪下一小块鞋底。
他爬上去。
爬到树干中间,蹲著,喘气。
喘得像拉风箱,胸口一起一伏,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。
小腿上被剪掉肉的那一块,血往下淌,滴在树干上。
他低头看。
树下已经围了一圈。
大的小的,七八只。
最小的那只还在往上跳,想够他的脚。
最大的那只站在最前面,仰著头看他。
嘴里还在嚼东西——半截尾巴,某种动物的,鳞片还在反光。
它嚼著,眼睛盯著他。
那目光很奇怪。
不是捕食者的目光。
是別的——是馋。
是馋了很久终於见到好东西的那种馋。
它看他的眼神,像人看一盆刚出锅的肉。
它咽下去。
张开嘴,发出一个声音。
不是蟹该有的声音。
是別的,像嗓子眼里卡著什么东西,硬挤出来的——
“肉……”
陈远愣住。
它又说了一遍,更清楚了——
“好……肉……”
树下那些蟹躁动起来。
钳子咔嚓咔嚓,眼睛突突地转,都在盯著他。
小的那只跳得更凶了,几次差点够到他的脚。
它们觉得他是美味。
难得的美味。
陈远攥紧树干,盯著下面那些东西。
手心全是汗,滑得握不住。
小腿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血还在流。
最大的那只往前爬了一步,试图往树上爬。壳太滑,爬不上来。
它绕著树转了几圈,然后停下来,对著天上喊了一声——
不是喊他。
是喊別的。
远处传来回应。
呱——
陈远抬头。
天上飞来一群厌鸦。
黑压压一片,遮住灰濛濛的天。
它们落在附近的枯树上,落在骨头塔上,落在泥水里。
红的眼睛,都在看他。
最大的那只厌鸦落在离他最近的一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