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缘长满锯齿,锯齿缝里塞著黑色的烂屑。
它嘴里好像在嚼东西。
吧唧嘴。
它举著一只爪子。
某种动物的爪子,弯曲的手臂。
粗,长著黑毛,指甲尖尖的。
还在抽动——神经还没死透。
一蜷一蜷。它把那只爪子塞进嘴里…
咔嚓,咬断一截。
咔嚓,又咬断一截。
汁液从它嘴角流下来,滴在泥里。
黑红色的,黏稠的。
那只爪子还在动。
仅剩的那一截。
一抽一抽。
陈远……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只蟹?
抬起头,看著他。
眼睛转了两圈。
然后它把剩下那截爪子整个塞进嘴里,咔嚓咔嚓。
咽下去。
喉咙那里鼓起一个大包,慢慢往下滑。
它站起来。
朝他走过来。
不是冲。
是走。
慢悠悠的,一步一步,像在散步。但它每走一步,地面就震一下。
泥水从它脚边溅起来。
它身后,泥水里开始冒泡。
一只接一只,小的,大的,更大的,往外爬。
陈远转身就跑。
泥地太软,跑不快。
每一步都往下陷,脚拔出来带起一大片泥水。
那只丟了鞋的脚踩在什么尖东西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不敢停。
身后那些蟹追得很快。
小的那些跑在最前面,八条腿划得飞快,钳子咔嚓咔嚓响,像在磨牙。
大的那些慢一点,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,泥水被它们搅得哗哗响。
他跑。拼命跑。
跑过那堆骨头塔。
跑过一具巨大的兽类尸体——
只剩半边,另外半边不知道去哪了。
物体拖在泥里,被什么东西啃得乱七八糟,几只小蟹正趴在上面撕咬。
看见他跑过,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啃。
一只小蟹已经追到身后三米。
他听见它的喘气声——嘶嘶嘶,像什么东西漏气。
他不敢回头,只管跑。
前面有一棵枯树。
歪倒的,横在水面上,树干粗得两个人

